两天假期过了,期间傅子期没有找过自己,就在墨春以为今天也不不回来的时候,傅子期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包围在阴沉沉的气息中,吓到小林和小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在发疯。
昨天是傅子期妈妈的祭日,他想去祭拜一下,却被傅南宁得知,派他去打黑拳。等他从拳场出来时,这个人累极了。
傅南宁对自己还真是狠心。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墓园,天色已经黑了,傅子期就这样在墓园里站了一晚上。
可傅南宁仍不满意。
“你胆子不小,敢擅自去见她?”
傅子期站在楼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嘶哑道:
“傅南宁,你别逼我。”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
“逼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骨子里就是条疯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妈也……”
傅子期怒了。他直接闯进傅南宁的办公室,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闭嘴!”
傅南宁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鸷:
“怎么,想让你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傅子期的眸子在灯下染的有些发红,狠狠瞪向傅南宁。
傅南宁哈哈大笑,抬脚踹在傅子期腹部,看着他踉跄后退,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记住,你越反抗,我越不会让她好过。”
……
傅子期本不想打扰墨春,只想远远的看上一眼,等真的见到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傅子期走到墨春面前,收敛了身上低沉的气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墨春发现傅子期的状态不对劲,拉着人走到角落,轻声问:
“你怎么了。”
傅子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
“抱抱我,好吗?”
墨春没有说话,身体先一步抱住了傅子期。
傅子期一愣,没有想到墨春居然真的会抱自己,一时之间竟忘了该怎么做,就呆呆的站着。
小林拉着小木尽量往远处躲,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墨春感觉抱的差不多了,就松手了。等反应过来,脸有点热,自己居然真的抱傅子期,有点尴尬,想走开,又被傅子期拉住:
“谢谢。”
墨春瞧了一眼旁边看戏的客人和店员,耳根子迅速变红,拉着傅子期走到座位上,让他坐在哪里喝咖啡。傅子期低头看了一眼被墨春拉过的手,心里有点愉悦,乖乖的坐在那里盯着墨春看。
接下来的日子,傅子期几乎每天都来,只点一杯咖啡静静看着墨春。有时兴趣上来,还会碰一下墨春的手,前几次墨春会害羞的躲开,后面不会躲开,只是悄悄的脸红。
时间长了傅子期唱到甜头就起了弯心思,他用各种理由接近墨春,帮他修剪花枝,帮他浇花……
墨春默认了他的靠近,不在抗拒他的接触。
在一个下雨的早上,墨春半开玩笑地对傅子期说:
“你在这样盯着我,顾客都不敢进来了。”
傅子期坐在沙发,抬眼看着墨春说:
“那就关门,只给我一个人看。”
墨春轻笑:
“别闹了,我还要做生意。”
傅子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我可以买下整个店 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墨春闻言转身,看到傅子期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朝自己走来。
强烈的压迫感使墨春忍不住后退一步。
傅子期怒了,他紧紧抓住墨春的手腕,问道:
“你怕我?”
墨春轻轻摇头:
“这家花店是母亲留给我的,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她的心意。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你懂吗?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傅子期的眼神微微颤动,放松的肩膀紧绷起来。他不知道这是遗物。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墨春顺势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窗边的座位。阳光透过玻璃,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春为他拉开椅子:
“尝尝新到的咖啡。”
傅子期沉默地坐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墨春的身影,他不明白墨春为什么突然这样。
墨春在准备咖啡的间隙,从花架上取下一支新鲜的白色洋桔梗,轻轻插在桌上的小花瓶里。墨春将咖啡放在傅子期面前,突然问:
“知道他的花语吗?”
“是‘真诚不变的爱’。”墨春说
傅子期盯着那朵洁白的花朵,眼神渐渐软化。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墨春所说的柑橘香。傅子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 我只是……”
墨春在他对面坐下,温柔地打断他:
“我知道。但有些东西,越是紧紧抓住,反而越容易失去。你认为的“爱”等于完全掌控。你明白吗?”
窗外的风铃轻轻作响,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好奇地张望着室内的两人。傅子期盯着着墨春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我是没有感情的人。教我,怎么才可以有感觉。”
墨春笑了,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傅子期的手,开口:
“你会有感觉的!”
傅子期感觉到了,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自己冰冷的身体时,冰冷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
傅子期反问:
“有了感情,你还会害怕我吗?”
墨春摇摇头:
“不会,不会害怕你,也从来没有害怕你。”
傅子期不相信,但他仍然点点头,对墨春勾了勾嘴角。有墨春这句话就够了。
有人来买花了,墨春用食指点了点桌子示意他好好坐在这里,自己去招待客人。客人还没想好买什么花,问墨春给男生应该送什么花。
墨春看着面前的男生,又看了看乖乖坐在桌子上的傅子期,他明白了。
“我可以帮你搭配一束花,有什么要求?”
男生点点头:
“谢谢,不要红玫瑰,那样太招摇了,他会不喜欢。
墨春配了蓝色绣球花,白色马蹄莲,剑兰和香槟色玫瑰,并用黑色雾面纸包起来,递给男生。
“祝你们幸福。”
男生看了看墨春,低声道:
“谢谢,你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
看见整个过程的傅子期看着墨春温柔的笑脸,低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支洋桔梗的花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孤独了很久野兽似乎找到了除锁链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