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春回到公寓,刚打开灯就察觉到异样。
房间里有人来过,茶几上的勿忘我被人换过了,花瓣上还带着小水珠。
他叹了口气,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出来吧。”
傅子期从阴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株完整的勿忘我,根须上还带着少许湿润的泥土。有些无措地盯着墨春。
他声音沙哑,将花盆轻轻放在桌上,道:
“我……去学了怎么移栽,这样就不会枯萎了”
墨春看着这个白天还暴戾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诧异地问:
“先生,怎么,你……”
傅子期上前走了一步,小声开口:
“我去了解了。”
墨春惊讶,今天傅子期特别奇怪,先是早上无缘无故的生气,然后又闯入家中,墨春没有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这儿,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只是好奇傅子博期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是什么。
墨春接过那株勿忘我,指尖不经意擦过傅子期的手背:
“学过花语了?”
“嗯。”
傅子期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道:
“还记了别的。”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花语,有些字迹被反复描写过。
墨春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傅子期右手缠着绷带,隐约渗着血,轻声开口:
“手怎么了?”
傅子期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挖花的时候……被工具划到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墨春转身去拿医药箱,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句:
“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
墨春没有说话,从药箱取出酒精和棉签:
“手伸出来。”
傅子期感觉有点矫情,但面对墨春,我只能乖乖把手伸出来。墨春消完毒又贴了一个创口贴。边收拾东西边问傅子期:
“先生,我不过是在下雨天帮助了一下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还是说你另有事情。”
傅子期摇摇头:
“就想单纯的对你好。”
墨春哽住了:
“什么?”
“不想你生气,希望你多看看我。”
墨春更加疑惑了,就因为那次善心?还有多看看是怎么回事?他有些看不透傅子期,收拾好东西转身盯着傅子期。
但在傅子期看来,墨春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握紧的拳头隐隐有些发抖,他想离开。
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听见墨春开口:
“ 傅子期,我们不熟。”
傅子期愣住了,发疯般地走过来,用手抬起墨春的下巴,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墨春的手腕,狠厉地开口:
“你是我的。”
墨春想要挣扎,却被攥地更紧了,力道大的,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再一次从傅子期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
墨春妥协了,轻声开口:
“你弄疼我了。 ”
傅子期像被烫到般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抱歉。”
“为什么。”墨春问。
傅子期没有说话。
多年的杀手感觉,墨春已经看出来了,傅子期的占有欲,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占有欲?嗯?为什么会对我有占有欲?
墨春脸有些发烫:他喜欢我吗?怎么可能啊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好像才两个多月。但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联想到傅子期的家族,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这样敏感的孩子。墨春抬头看了一眼傅子期,发现傅子期 也在看他。
墨春抬头看着傅子期,像极了他小时候偷偷养过的一条小狼狗,(虽然最后被人恶意杀死了)明明表面凶狠,却把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他掌心。
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墨春开口:
“傅子期,告诉我,为什么。”
傅子期沉默了一会儿,拉住墨春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开口:
“因为这里见到你就会失衡。”
墨春感受到隔着衣服传来的强烈心里 ,没有抵抗,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子期见墨春乖乖的没有抵抗,心里暗喜。想要伸手抱抱,又害怕会使墨春过激。因此,只能压下心中的欲望。
傅子期走后,墨春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青痕,不知道怎么面对傅子期。作为杀手,是应该没有感情的,何况是这种感情。他现在有些慌乱,一想起傅子期拉着他的手抵在心口说的话,他就感觉心里痒的厉害。
回想着傅子期种种,自己虽然没有反感,但两个男人能谈恋爱吗?他不知道。
带着困惑,墨春本着好朋友的关系,给韩榭江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应该是在忙,所以过了好久都没回。
墨春想起那株被遗忘的勿忘我,叹了口气,把它插进一个盛满水的玻璃瓶中。
早上,墨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洗漱,他想了一晚上下傅子期和自己的关系,决定还是随遇而安吧!
今天花店暂停营业,墨春在家休息,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墨春拿起来一看,是韩榭江打来的。接听后,墨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另一边的韩榭江吼的耳朵疼:
“墨春,你大爷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喜欢?恋爱?你怎么了???嗯?告诉我,是那个王八蛋勾引了你,我去杀死他……”
墨春将手机拿远,捂着耳朵开口:
“没有,我就是问问 。”
韩榭江气笑了:
“管你真的假的,有的没得,墨春我告诉你,世界上哪两个男人都可以,但你就是不行,你不行!听到了没有!”
墨春低头思索片刻,开口:
“也就是说可以。”
……
韩榭江人麻了,道:
“你关注点是这个吗?是你的感情。你出现了别的感情。墨春,我们是杀手,杀手是不会有感情的。如果组织知道,你会被惩罚的。”
“就问问,我心里有数。”
“妈/的,你有个屁的数,墨春,我告诉过你,感情是我们的软肋,杀手不能有软肋的,等任务完成就乖乖回来,我们手上沾满了鲜血……”
墨春没有说话,默默挂断了电话,他怎么能不知道感情是软肋。
这些年除了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韩榭江和首领,他没有对任何人展开自己。在其他人看来,墨春虽然表面表面温柔随和,实则心思缜密,能在谈笑间套取情报。
从那里活着出来的杀手,怎么可能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傅子期不一样,明明是个危险人物,但他总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使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他想任性一回,遵从自己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