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期将匕首从目标胸口拔出,用死者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
第十七个。
他在心中默数。父亲要求的清理名单还差三个。
傅子期继续赶路,这次他发现名单里最后一个人居然离墨春的花店很近,就在对面的小楼里。他不想被墨春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
傅子的透过玻璃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正在和别人说话,好似察觉有人在看他,突然转过头。
傅子期立刻躲避,等墨春回过头,傅子期才敢出来,他静静地等到夜色来临,墨春的花店亮起了灯。
穿过马路,躲开路人,傅子期悄然无声地翻入目标任务家中,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人一刀割/喉。然后打电话叫人善后。
傅子期处理干净身上的血迹,朝墨春的花店走去。
墨春看了看时间,快十点半了。他想收拾东西回家,就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等男人将头抬起来,墨春看清楚了了,是那天的那个男人,傅子期。
墨春赶紧起身问:
“先生是要……”
“来一杯热茶。”傅子期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好的。”
墨春起身去准备热茶,感觉后面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墨春迅速泡好茶送到傅子期面前的桌子上,温柔道:
“先生,你的茶。”
“谢谢。”
傅子期喝了口茶,低低地问道:
“我能多待一会儿吗?”
墨春点头:
“可以的先生。”
傅子期慢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慢吞吞地喝着茶,墨春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陪着。
十点半了,在续了两杯茶的傅子期终于要有走的意向了。傅子期看着桌子上的花,突然轻声开口:
“很漂亮的花,是叫勿忘我,对不对。”
墨春点了点头:
“先生买过,记得吗?”
傅子期当然记得,他站起身,比墨春高出半个头。伸手摘下一朵,别在墨春的耳后,道:
“很适合你。”
墨春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后退半步,却被傅子期扣住手腕。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着的浓浓的占有欲,非常炽热。
“我该走了。”
傅子期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道:
“明天我还会来。”
“不用这么多……”
“就当是预订明天的咖啡。”
傅子期走向门口,顺便指了指刚才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道:
“刚才的那个位置留给我,好吗?”
门关上后,墨春长舒一口气。他摘下耳边的勿忘我,心跳仍未平息,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男人会想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强势地闯入他平静的生活。
晚上,傅子期回到南闵组织,傅南宁站在显示屏前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心里莫名有一丝丝畏惧感。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地对傅子期说:
“最近你先暂停工作,会有人接替你。 。
傅子期冷冷地瞥了傅南宁一眼,点头,没在说什么,就离开了。
暂停工作,他求之不得。
傅南宁看着远去的儿子,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傅子期果然来了,他同墨春打过招呼,就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点了一杯咖啡,默默地看着墨春忙来忙去。
墨春当然察觉到傅子期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个,因为今天的人有点多,这个店里都闹哄哄的。
傅子期坐到中午就离开了,有一小半人,见傅子期离开了,又呆了一小会就离开了。
墨春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脑子有点混乱的,索性回家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傅子期几乎每天都来。有时点杯咖啡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有时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站在花架后沉默地看墨春修剪花枝。
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墨春,像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墨春刚开始还有点尴尬,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到后来,居然渐渐习惯了傅子期的靠近,还时不时和傅子期讲两句话。
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诧异,自己居然就这么习惯了某人。
墨春问一句,傅子期答一句。墨春不问,傅子期就一直不说话。
今天他依旧是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这个角度能同时看到墨春的工作台和出入口。
因为店里有点忙不过来,墨春便招了两名名服务员,专门负责休息区那一块。
小林见到傅子期坐在那里,刚要上前,就被傅子期凶狠的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还是黑咖啡不加糖?”墨春朝傅子期待的方向看,随后上前问道。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衣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黑色的头发落在耳边,衬得他颈侧肌肤更白了。
傅子期看了一眼墨春的瓷白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对墨春说:
“加……今天的花。”
墨春顿了顿,疑惑道:
“什么?”
看见傅子期指着自己身后工作台上摆着的勿忘我,眼神炽热得仿佛要把那朵花连同墨春一起刻进来。
“这是本店最后一个勿忘我盆栽了,非卖品。”
墨春走过去摘下一枝花朵,在指尖轻轻旋转。温柔的说道:
“勿忘我摘下半小时就会枯萎。”
傅子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大步走到工作台前,一把扣住墨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墨春手中的花茎渗出汁液,染紫了墨春瓷白的皮肤。
狠狠地开口:
“那就连根带土挖给我。”
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角落里正在整理账本的小林僵在原地,新来的女学生顾客吓得不小心打翻了柠檬水。
墨春只是惊了一瞬间,随即就平静地注视着傅子期暴起青筋的手背,轻声问:
“知道勿忘我的花语吗?”
傅子期瞳孔微缩:什么?
他熟悉各种杀人武器,记得住上百个目标的资料,却从未记住这个,或者说从未想过要记住它。
“‘请记住真正的我’。是勿忘我众多花语中的一个。”
墨春用沾着花汁的手指点了点傅子期的心口。
过了一会儿又问:
“冷静下来了没有。”
这句话点醒了傅子期,他看着墨春手腕被自己掐出的青痕,这个人愣了一顺。。
然后慢慢松开手,留下一句抱歉,就急忙离开。
墨春告诉店里的两名服务员,给他们放两天假,今天就先回去,工资照常。
小林和小木高兴的离开,有钱拿有假放能不开心吗。
晚上,墨春看着墙上10点的闹钟发呆,傅子期没有回来。
墨春收拾好东西,又看了一眼外面,还是没人。
时间刚过半,墨春就离开花店回公寓了。
殊不知,外面有一道野兽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仿佛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