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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朝堂发难,腰斩费仲

龙德殿。


卯时,天光未亮。朝堂上的青铜大鼎燃着松香,压不住沉重压抑的气息。


大殿中央,跪着乌压压数十名朝臣。


梅伯等几位老臣皆是披麻戴孝,手中捧着笏板,脑门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震屋瓦。


“大王!女娲圣母降罪,天下诸侯离心!如今大王又将那来历不明的妖女接入鹿台,甚至为她封锁禁地,此乃取亡之道!”梅伯痛哭流涕,掷地有声,“臣请大王,斩妖女,祭太庙,以谢天下!”


费仲站在左侧文官队列中,垂着头,衣袖掩盖下的嘴角却浮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昨夜鹿台金光大作,随后死寂。虽然未接到穿云死士的回报,但他笃定,那昆仑玉灵绝对活不过昨晚。就算失手,借这满朝文武之口,将妖女祸国的罪名彻底钉死,逼商王低头,也是玉虚宫布下的一步好棋。大势压人,人皇又如何?总不能把满朝大臣都杀光。


王座之上。


帝辛端坐着。玄黑王袍曳地,冕旒后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他并未看下面跪着的老臣,而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青铜扳指。


王座右侧,十二扇水墨山水屏风静静矗立。


清璋坐在屏风后的大椅上。没有戴任何首饰,素色的衣领遮住了昨夜残留的一丝毒气暗痕。她目光透过屏风的绢缝,冷冷扫过这满殿冠冕堂皇的衮衮诸公。


“费大夫觉得呢?”帝辛突然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费仲眼皮一跳,立刻出列,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重重跪下:“臣以为,梅大夫所言极是!此女来历不明,身带诡异力量,若不除之,必成国之大患!臣愿亲自监斩,为大王分忧,为大商祈福!”


话音落,满殿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帝辛笑了。


那一丝笑意极冷,不达眼底。


“费仲,孤平日里觉得你巧言令色,倒也会办事。”帝辛缓缓站起身,顺着御阶走下,玄甲玉步摇在空中未发出一点碰撞的声响。“但你是不是忘了,这朝歌,姓什么?”


费仲心头猛地一突:“大王明鉴,臣拳拳之心,皆为商汤江山……”


“啪。”


一块半截的玉牌,精准地砸在费仲的眉心,留下一道红印后,清脆地掉落在金砖上。


费仲视线落在牌子上,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玉牌上的军情司绝密暗记,正是他昨夜亲手交给死士,用来通过鹿台气门盲区的信物!


不可能!那些死士都是阐教门徒,怎么会死在鹿台?连玉牌都被搜出来了!


“军情司的堪舆图,朝歌城防的暗令,孤交给你打理七年。”帝辛站在距费仲三步的位置,居高临下。“你拿孤的东西,去养玉虚宫的狗。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梅伯等老臣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费仲。


“大王!这是诬陷!”费仲反应极快,猛地磕头。“这玉牌臣早已遗失,定是那妖女!是那妖女蓄意伪造,意图栽赃构陷微臣,乱我朝纲啊!”


他知道,绝不能认。只要死咬是妖女作祟,商王就不敢在没确凿口供的情况下,杀一朝大夫。


屏风后。


清璋看着费仲那张因惊恐而极力扭曲伪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阐教的走狗,到了临死关头,还在指望“规矩”救命。


她动了动指尖,准备散出玄黄气,让这玉牌上的灵力气息直接牵引出费仲泥丸宫里的阐教印记。


但她还没出手。


锵——


殿前侍卫腰间的铜剑瞬间出鞘。


不是侍卫拔的。


兵器在人皇气运的牵引下,如流星般飞入帝辛手中。


他根本没有听费仲继续狡辩的兴致。


剑光如匹练般斩落。


没有任何审讯,没有任何讲理,甚至没有宣布罪名。


噗嗤!


沉闷的肉骨破裂声响起。


费仲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去,腰间出现了一道极为平滑的血线。紧接着,那血线骤然扩大。


他的上半身,顺着切口,极其缓慢地滑落在地。被斩断的脊椎和脏器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光洁的金砖上。


“啊——”


费仲的上半身还未立刻死去,双手死死抠着地砖,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偌大的龙德殿,死寂。


所有试图极谏的朝臣,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震傻了。脊背发凉,双腿发软。


那可是当朝中大夫啊!


连个三司会审都不走,说杀就杀了!?还是惨烈的腰斩!


帝辛随手将那柄沾满鲜血的铜剑丢在地上。


铜剑在安静的大殿里砸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孤在鹿台布阵,他送图。孤要护人,他派人杀。”帝辛走回台阶,声音冷如刀锋。“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商基业。孤的眼皮子底下,全是玉虚宫的探子!这就是你们保的江山?”


梅伯浑身发抖,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费仲:“大、大王……即便有罪,也当交由司寇查办……此等酷刑……”


“乱世不用重典,用什么?用你们的眼泪?”帝辛猛地转身,人皇的威慑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许多朝臣承受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他没有再多看下面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那十二扇屏风。


透过昏暗的光线和绢布,他与屏风后的那道清冷目光交汇。


“传旨。”


帝辛的声音传遍大殿,一字一顿,犹如铜钟。“朝中若再有言及诛杀鹿台玉灵者,同此下场。孤的人,孤自己管。谁敢把手伸过来,孤就剁了谁的九族。”


霸道,蛮横,不留丝毫余地。


屏风后。


清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衣角的布料。


她原以为,今天在朝堂上,帝辛会将费仲的罪证一一罗列,借此堵住悠悠众口,顺便撇清“沉迷女色”的黑锅。


那是绝大多数帝王都会选择的“平衡之术”。


但他没有。


他把所有的借口和退路全都一刀砍断,用最血腥、最暴戾的方式,向整个朝堂,向天庭和阐教宣告——他护定她了。


不找借口,不论黑白。


疯子。


清璋在心里极低地吐出两个字。


但那颗沉寂了万年,早已习惯了被利用、被算计的心湖,却像是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泛起了无法压抑的波澜。


这种横冲直撞的被保护感,陌生,却并不讨厌。


大殿上,费仲的惨叫声终于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渐渐停止。


“拖出去,喂苍狗。”帝辛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件最无足轻重的垃圾。


殿外快步走进几名玄甲卫,面无表情地将分成两截的尸体拖拽出去,在地砖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猩红血痕。


“报——!”


还未等群臣从震骇中回过神来,殿门外,一名驿骑背插红旗,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急报!武成王黄飞虎在绝龙岭遭遇阐教仙人伏击!大军被困阵中,十万火急!”


群臣脸色骤变。


绝龙岭!那里是扼守朝歌西面的咽喉要道。


费仲刚死,阐教的报复立刻就到了前线?


帝辛的眼眸猛地眯起,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调虎离山。”屏风后,清璋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没有丝毫遮掩。


她站起身,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素衣纤尘不染,与地上的血迹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她无视满朝文武惊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帝辛身前,看着那张堪舆图的虚影。


“他们刺杀我不成,便想通过困住黄飞虎,逼你出兵。”清璋指点着绝龙岭的位置,语气笃定。“一旦你率朝歌主力去救,正中他们下怀。”


“你能破?”帝辛看着她。


“你若敢信我。”清璋抬眸,眼中倒映着大殿的灯火。“绝龙岭的死局,我替你掀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毫无猜忌的信任,在此刻彻底成型。


战火,烧到了朝歌城外。


一场人与神的正面厮杀,已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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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死局?朕携玉灵逆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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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死局?朕携玉灵逆了这天

作者: 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