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救世,不俱与天争命,亘古不变的道理。”
苏河青揉了揉萧凛的头,莞尔一笑。
“我已传信与我师傅,她明天就回来了,让她帮你再看看。”
次日午后,阳光难得穿透连日阴雨带来的厚重云层,慷慨地洒满青竹馆小小的庭院,将青石板上的水渍映照得发亮。
苏河青正俯身替萧凛换药。他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查看伤口愈合的情况。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专注而沉静。萧凛安静地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每一次触碰带来的细微颤栗。
就在苏河青拿起药膏罐,准备重新上药时,萧凛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随着动作滑出的红绳上。
那抹鲜红,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昨夜那鬼使神差的触碰带来的滚烫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这红绳……”
萧凛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迫切,终于冲破了连日来的沉默壁垒。他鼓起勇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河青清俊的侧脸,
“你从何处得来?”
苏河青涂药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萧凛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红绳,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末端那粒小小的哑光银铃,“小时候我生了场大病,师傅和师叔替我去寺里求的,寺里的方丈说这个能保我平安……”
“吱呀——!”青竹馆的门被人推开,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苏河青惊喜的抬头:门外,两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那里。“师傅!师叔!”苏河青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药膏罐,像只归巢的雀鸟般轻盈地起身,快步向门口迎去,脸上绽放出纯粹而明亮的笑容,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晃眼。
萧凛晃了晃神。那目光落了空,喉间那句追问的冲动被硬生生截断,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带来一种奇异的闷堵感。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转头去看,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只能无奈地重新趴伏下去,侧着脸,目光追随着苏河青的背影。
门口,赫然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素净青衫,面容清癯,气质温润平和,正是苏河青的师父,青竹馆的主人——闻天音。而另一人,立于闻天音身侧半步之后,却散发出更加凌厉迫人的气场。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却带着刀削斧凿般的冷硬,一身玄色劲装,正是师叔——晏无道。
“师傅!师叔!你们可算回来了!”苏河青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路上可还顺利?”“还算顺利。”
男人淡淡地应着,目光越过苏河青,精准地落在趴在榻上的萧凛身上,“哟,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位……萧…”
晏无道的话未说完,目光停在了萧凛的脸上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闻天音。
“萧公子可是北疆萧家,萧未明之子。”闻天音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太像了,她不可能认不出来,萧凛微微点头。
“以清。去里头把清玉膏拿给师叔。”晏无道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