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个月的商业晚宴，裴景寒穿着一身黑灰色的西装，懒洋洋的靠在墙上

目光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裴宇安身上。水晶灯的光落在裴宇安的白衬衫领口，衬得他侧脸愈发温软

周围的富商太太们围着他说笑，他始终弯着嘴角，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商辞野上周送他的，暗纹里藏着小小的“安”字。

裴景寒啧了一声，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烦躁。他今天是被裴宇安硬拉来的，西装是商辞野帮忙挑的，领带还是裴宇安亲手系的，活像个被塞进大人世界的小孩。

“裴小少爷，好久不见啊。”

油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景寒皱着眉转身，看见张总腆着肚子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女孩，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张总。”裴景寒的语气没什么温度，指尖在香槟杯壁上轻轻敲着。

张总显然没察觉他的冷淡，推了推身边的女儿：“这是我家念念，跟你同校的，早就说想见见你了。”

张念念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裴、裴同学好。”

裴景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又飘回裴宇安那边——商辞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裴宇安身边，正帮他挡开递过来的酒杯，指尖碰到裴宇安的手腕时，裴宇安的耳朵明显红了。

“裴同学，我……”张念念忽然抬起头，攥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搭在裴景寒的肩上。商烈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领口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抱歉，他没空。”

商烈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总愣了愣，看清他的脸时，脸色瞬间变了：“商、商少？您怎么在这？”

整个琬城没人不知道，商家是比裴家更难惹的存在。商烈云虽是高中生，却已经接手了家里的两家分公司，手段狠辣得让老狐狸们都忌惮——上周还有个想坑商家的小老板，一夜之间公司就被搅得破产清算。

商烈云没看张总，指尖轻轻碰了碰裴景寒的领带结，语气放轻了些，却只有两人能听到：“领带歪了。”

裴景寒僵了一下，看着他垂眸调整领带的侧脸——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指尖碰到他喉结时，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暴雨天的画室，商烈云也是这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商少，这是我跟裴小少爷的私事……”张总还想开口，却被商烈云抬眸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瞬间闭了嘴。

“念念，我们先走吧。”张总拉着女儿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裴景寒不自在地挣了挣：“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过来露个脸。”商烈云收回手，指尖还留着裴景寒领带的触感，“刚看见你被缠上，过来解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裴景寒微敞的领口，又补充道：“还有，你哥在看你。”

裴景寒转头，果然看见裴宇安站在不远处，商辞野站在他身边，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这里，裴宇安的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成商家继承人了？”裴景寒忽然想起张总的反应，挑了挑眉，“以前怎么没说？”

商烈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跟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没必要说。”他看着裴景寒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在学校，我只是你同桌。”

水晶灯的光落在两人交碰的杯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裴景寒看着商烈云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手里的香槟好像没那么凉了。

不远处，裴宇安碰了碰商辞野的胳膊，轻声道：“景寒好像跟商同学处得不错。”

商辞野的视线落在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小盒子——那是他准备送给裴宇安的袖扣，跟他自己戴的是一对。他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嗯，挺好的。”

宴会厅的音乐声渐起，衣香鬓影里，有人在谈生意，有人在说笑，而角落的两个少年，正借着香槟的掩护，悄悄靠近彼此的世界。有些心动，早在暴雨天的画室里，就在芝士挞的甜香里，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