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回到学校,就被商辞野叫了出去,听到了最炸裂的瓜,商辞野喜欢裴宇安。
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商辞野靠着树干站着,黑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左耳的助听器在斑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裴景寒叼着根棒棒糖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跟:“干嘛?神神秘秘的。”
商辞野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不自在,还有些藏不住的紧张:“问你点事。”
“说。”裴景寒靠在对面的树干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甜腻的草莓味漫开来。
“你哥……”商辞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拉链,“他喜欢什么?”
裴景寒的动作猛地一顿,棒棒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商辞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问这个干嘛?”
商辞野的耳尖微微泛红,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就……想送他个礼物。”
“送礼物?”裴景寒笑了,几步凑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戏谑,“商辞野,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哥有意思?”
商辞野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声重复:“他喜欢什么?”
“哟,还跟我装呢?”裴景寒挑眉,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难怪商辞野总往学生会跑,难怪他看裴宇安的眼神不对劲,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想知道啊?”
商辞野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却又透着点祈求:“说。”
“这可不能白说。”裴景寒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最近看上辆车,就你车库里那辆保时捷918,据说落地价9800万?”
商辞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疯了?那是限量版。”
“我不管。”裴景寒摊摊手,一脸无赖,“要么告诉我哥的喜好,要么……你就继续憋着吧,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他看得出来,商辞野是真急。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对谁都不上心,唯独对裴宇安不一样——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他感冒时默默递上感冒药,会在他被难缠的人纠缠时不动声色地解围。这些细节,连裴景寒自己都没注意到多少,商辞野却记得清清楚楚。
商辞野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那辆保时捷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全球限量十八台,他宝贝得不行,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可一想到裴宇安收到礼物时可能会露出的笑容,想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终于有机会往前挪一步,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成交。”商辞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肉痛,“但你要是敢骗我,我把你游戏机全砸了。”
“放心,我裴景寒说话算话。”裴景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近他低声道,“我哥喜欢手工制品,尤其是那种需要花心思的。他书房里有个旧相框,是我小时候给他画的画,他到现在还摆在桌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不喜欢太贵重的东西,你送之前最好想想怎么包装得普通点,不然他肯定不收。对了,他最近在学做陶艺,你要是……”
商辞野听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着,等裴景寒说完,他立刻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喂!车呢?”裴景寒在他身后喊。
商辞野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下周让管家给你送过去。”
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裴景寒笑得直不起腰。他掏出手机,给商烈云发了条消息:【h】:我刚坑了商辞野一辆保时捷,够不够意思?
没过几秒,微信弹出消息【y】:?
裴景寒哼着歌往教室走,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才不关心商辞野会不会真的送礼物,反正那辆保时捷是到手了。至于商辞野和他哥……他摸着下巴,觉得这事儿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而另一边的商辞野,快步走到无人的楼梯间,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9800万……”他低声骂了一句,心疼得肝都在颤,“裴景寒,你给我等着。”
可骂归骂,他还是点开了搜索框,输入了“陶艺入门教程”。指尖划过屏幕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只要能让裴宇安开心,好像……也不算太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有些心思,藏了太久,终于要在这个秋天,破土而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