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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妖

“最终的结果,就是将军时不时会来这走一趟,我都快眼熟她了。每次都些许犹豫匆忙,或许还有别的。且待到那位下台便匆匆前去。那位也同意她去,便形成现在的局面了。”

“至于她们到底在后面做了些什么,那可就不得而知喽~”

听了这一番话,南宫凌烬神色如常,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

“是吗。”

既然是别人的私事,你还在兴致勃勃的告诉我这种未参与局中事的人,怎就算不干涉?

这般下去,哪天怕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关于你的消息,那可就有意思了。

“当然当然。”

不过叶泽许现在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以后估计也不会意识到,眼睛亮亮的,和平常一样。

“你看,现在就在下面!”

配合着起身,走到栏杆前,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位居前位,身形高挑,墨发后束。在这角度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她抿着嘴,目光同其他人一般,聚集在台上人身上。不同的是,他有些绷得过紧,却又在刻意放松。台上人同样,垂下的目光明显游离在沈澈余四周,看不太真切,但应是带着笑意,眉眼的弧度比应有的多分情。

不过仅是一瞥,南宫凌烬本就对他物不感趣,也是心里怕自己让他人惹上麻烦。一息的时间便表现出厌倦,向右手侧转身,竟直接向下层走去。

“?!”

叶泽许不曾想他会离开,原地怔愣住,待他的身形即将绕过廊柱时才反应,匆匆追上去。

“凌烬!不再坐会了吗?”

“不了,时辰即至,还不清楚会有多少人前往那里。提早些去,寻个好地方不是更好?”

南宫凌烬没有着急行去,由着叶泽许追过来。刻意拣着人群后方向外移动,避开大部分注意和吵闹。不多时,相对轻松的到达出口。

“饭钱你可付了?别那样看着我,本就是你要来吃,想赖到我头上?”

南宫凌烬偏头看向在身子左后方的叶泽许,未完全动身,只是侧脸对他,垂着眸子,眼睫半阖,神色不清。

叶泽许的脸则是立马就垮下来,嘴一张,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他打算,只得闷闷闭嘴,明白自己没理,极慢的往里挪去。

“…还真不打算付了?看来是准备给我们丢脸,回去后要给予些惩戒了。”

看叶泽许回去,不等他,想要先出去。这人还是太多,心底就觉着排斥。哪像自己的书阁,屏蔽世俗,清雅寂静。

可未等推开门,倒是外面先进来一个人。那人戴着兜帽,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那件长斗篷中,且行事慌张,全然没看到面前的南宫凌烬。

意外碰撞导致对方摔倒,使得小二乃至掌柜前来询问,并引起众多人的精力…

在触碰到之前,南宫凌烬紧急后撤侧身,带出一阵风,惹得对方的衣帽动了动。

那人终于意识到什么,慌忙抬头,但这可不得了。

是绿眸。

似暖春草苗,如新柳染叶。

但很快,对方又低下头,匆匆向里赶去。南宫凌烬在原地站了会儿,看去时,早没了踪影。

妖族的,不会认错。在血脉间的影响中,眸色是最容易被发觉判断的显著特征。若是血脉想要以个人身份出行,隐藏这个是极为必要且最基础的,更不能提融进血液里的气息之类。

那人却什么都没藏,只是披了件在这里更显突出的斗篷,姿态更不像平常看客一般,鲁莽匆忙,缺失警惕。

不像是来探查什么东西,虽说是凡间不属于任何族派,但毕竟是濒临仙族地域,发觉还由着目的不纯的人来往,怕是不妥,也应不上师尊的要求。

可这人的样子不像是正规来往,不知要不要拦。平常讲,探查的工作不需出力,血脉要被族里好好护着才是,出现在这里,还这副样子,本身就是问题。

在南宫凌烬思索时,叶泽许已付完账回来,看到他还在这里,面上显得格外开心。

“凌烬!你还在等我啊,我本来都想着去哪里能寻到你了。你对这里不熟,又不喜人群,一时还真不清楚你会跑到哪里去。”

“正因为不了解,才不该乱跑不是?”

南宫凌烬没反驳他的话,顺着说下去。那人的事不清不明,没有准信,告诉他只会徒增吵闹。不如先行完今夜的事,明儿一早去告诉师尊。

推门,迈出茶楼。

“对哦,不愧是我们的天才凌烬,就是要比我考虑周到。要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也愿意给我拿主意就好了。”

叶泽许笑嘻嘻的蹭过来,与他并排。

夜入深而如泼墨,星光点缀万家火。不在外面走动的时间里,已然多了许多新的人。人群熙攘,小贩叫卖,孩提嬉笑,大人谈话。一副人间尘画,充斥着活气,是十多年未见的景。

“为你拿主意?你会苦恼些什么?是明日要去哪里游玩,还是下一顿要吃什么凡间佳肴?”

南宫凌烬自顾自向前行去,又走的漫无目的。要去河边放灯,又觉太多人,不妥当,路线弯弯绕绕,也不可避免蹭到人。

叶泽许只是跟着他,满心思的想要同他多说些,更是没发现路子不对。面对他少见的打趣调侃,可要好好接一嘴,反驳几句,下次还不知道要过多少时日。

“你心中的我难道是只有这种事情?好寒我的心啊凌烬。我也是仙族的子弟,也会有正经烦恼,你身为掌门的弟弟兼亲传,为我排忧解难,怎么不算应做的?”

“否定。要这些年来你来过问一次也算,但你有过?没法证明我的失职。若说忘记,那便是你的原因,与我无关了。”

两人拌着嘴,一会儿就临近河岸,愿来日幸福平安,高升状元,心有所属的人皆聚集于此,几乎要把这江踏宽几丈才肯罢休。

南宫凌烬忽就收了音,转头问他:“要你备的浮灯,你放在哪了?又或者说,你做了么?”

叶泽许一听,也收住了话,没回答,只是沉默,还颇为刻意的扭过头,看向一边卖糖画的小贩。那有一个孩提,正揪着母亲的衣角,指着糖画想要。

南宫凌烬这下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没弄任何东西,仅仅是零零散散的准备了材料。他现在简直是要笑出来。

叶泽许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尴尬,有可能是面前人的气质太冷,有些僵硬的回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当时凑出材料,本是想要你同我一起做,可看到你正在…”

叶泽许紧急收回话,换了种说法。

“看到你与平常不同的一面,一激动,就把这事给忘了。所以…”

“所以,这事怪我么?”

南宫凌烬反问他。

“你将我叫来陪你,却什么都要我来干。饭钱不付,浮灯不做,你的品行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我…我就是…”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我会认真倾听。”

本是一个热闹欢乐的节日,南宫凌烬却表现着要吵架,让旁人侧目,更引起他从来了就未停过的不适。

“…我就是觉得,浮灯需要放的人亲自来,不然还有什么情义可言。别人替的只是表面的器物,是不会将放灯人含有的内里感受融进去的。”

“就好比说,我对掌门的感情不比及你,浮灯所承载的也会大大减少。”

“这样的解释,凌烬满意吗。”

叶泽许抬头,目光聚集在南宫凌烬身上,紧张难以掩饰。

局限于两人的空间寂静了。人明明就在身旁,发出来的声却感觉离得极远,恍如从街道尽头的那山传来,不真切,同蒙了蝉翼轻纱。

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关注着一切表情动作。可惜,南宫凌烬被训的很好,听后看着什么反应都没有,比叶泽许之前养的鱼还难理解心思。

对峙些许,是南宫凌烬首而松了绷紧的绳。他先是垂眸,轻轻呼出一口气,后又对上叶泽许的眼睛。

里面映着自己,不够亲和。

“你说的不错,是我忘了浮灯原本的寓意。我道歉。”

但紧接着,他又补上一句,反问叶泽许。

“那你就一点错都没有?要原本是这么想,就应该告诉我,重要的事情遗忘是大忌,要经历重大决定时别人也像你一样莽撞,早不知死去多少次。”

叶泽许被他的攻势一打,常日里伶牙俐齿,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的站在那,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神色由怔愣转为不可置信。

这也要怪他?相处十二载,凌烬不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吗?

不过这可是一个明显的台阶,自己不顺着,一时半会还真下不来了。于是急忙点头应下:“对,是我的过错,我的不适。所以,现在能去放灯了么?待会人就要更多,你不是不喜吗?”

闻言,南宫凌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语气也不那么冰了。

“你存哪了?”

见他松口,叶泽许上前几步,想要像刚才那样靠近他,他却又退后,有些嫌弃。

叶泽许也不强求他,主动走在前面带路,不时还回头,露出南宫凌烬认为傻气的笑。

“一个熟人那,你估计不认识,跟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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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ove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