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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等待

“嗯。”

南宫凌烬语气平淡而冷漠,但同意了。平常人可看不出来他刚才被威胁了。


由于南宫凌烬是赶路式逛庙会,现在的天光仍存,没到叶泽许所说“没时间玩”的地步。放浮灯需等暮色黑若浓墨,常来到后更天才开,再不济也是夜渐深,他还是太过心急才是。

南宫凌烬在远离叶泽许这家伙后,又刻意放慢了步子。

日月同辉,天边共处,赤红与青蓝相晕相合,揉错出一副好风景。云未淡,色犹深,倒是自己染上天地的颜色。

平日间未有时间品赏,沉浸修炼时忽略的事物,此刻显现,浸润于他。

叶泽许或许说的不错,不可常年在宗门中窝着,出门几番,会有不同的感受与体会,对于修为同有些许长进。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准备去寻那所谓灯油。哪来那种形式的灯油?叶泽许不过是没分清松脂与灯油的区别。他是认为这两者的区别较大,但不知为何,他分不清。每次纠正都哭嚎得厉害,说着“这怎么可能分的清嘛”之类,后被他冷脸扔出阁门。

由此来看,叶泽许恐是因为要买“灯油”而不是“松脂”,又没有找到明白他意思的店家,这才求助于我。

…被他的师尊知道,怕是又要被嘲讽和惩戒了。

不多时便寻到,手里拿两小盒到达约定地点,只见叶泽许手里攥着许多小吃向嘴里狂塞,看起来并不想与自己分享。

原来刚才他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吗…慌张而急切,同师尊交给我的礼仪相差太多,回去后自己领罚罢。

心中想着,打算给这个家伙留些面子,靠在墙边,目光盯在他身上。看着他吃的满嘴油的模样,南宫凌烬思考要不要给叶泽许普及师尊教给自己的对外礼仪。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他不会学的,况且,师尊单独给予自己的东西,怎可乱告诉别人?即使只是一个小部分也不可以。

南宫凌烬靠在墙上,看着叶泽许太急差点把自己噎住,最后终于选择移开目光。

好想假装不认识他,跟他站在一起会不会丢仙族的面子…不对,我跟他没有穿着族族内一统的着装,我眼眸的颜色也用术法掩盖成普通黑色,又因不常外出,怎会有人认出?怕是自己多想。

…他不知道,这恐怕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认真看面前人了。

天光已消磨最后的余烬,于此,提早点好的灯火媲美星光亮目,共映染存。

仍不到时辰,叶泽许提议去吃些东西,免得肚饿在放灯时扰了兴致。南宫凌烬没反对,许了他的想法。

他本是不易感受身上内里产生的痛处,又加上刚吃下些甜食,真心没察觉到两位还没正式用过餐。

但叶泽许此时也定是不饿的,偷嘴的零碎比他多许多,不过是为了掩饰,又加上无事可做,这才用这个法子引去南宫凌烬的注意,怕他发觉。可惜南宫凌烬已经知道,只是没告诉叶泽许,不然他又要闹了,倒底是惹得自己不快。

最终去了茶楼,在二楼寻个好位置,象征的点些饭菜,两人基本都没动筷,也没人在乎这些了。

这地方是唱曲取乐的,开始是专为凡间富家子女与四族子弟赏用,后来改变国策,无论身份,只要付得起费用便能进。一楼的中央是个圆形台子,不时有长相标致的男女上台表演技艺,或舞或琴,若讨得喜爱,也可拿到格外的赏赐,无论钱财宝物皆独属演者一人。

到这地方来,南宫凌烬一开始是有些意外,但想想叶泽许好热闹的性格,且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到这地方来也无错。

他没兴趣,品茶,蹙眉,觉没师尊府里的好。

叶泽许可是耐不住,已然站在栏前向下探头,自己还不够,过会儿又回头向南宫凌烬挥手:“凌烬!来看看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一直闷着啊!”

他的动静惹得有人侧目。仙族南宫家幼子的名字不可能是个秘密,叶泽许直接这样称呼,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给自己使绊子导致师尊有了麻烦?

看他这副样子,不出去似乎又要喊,无可奈何,只能顺了他的意思。幸是提前掩饰眸色,旁人没在他身上看出南宫家的特点,大多无趣的移开目光,自认为是同名。

这倒是省了麻烦。

南宫凌烬走到叶泽许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女子的独舞,他不解,叶泽许要他看这个的缘由是什么。

“别用这副看莫名其妙的人的目光盯着我了——这可是最近这片最好的茶楼,也有着容富贵人家消遣的副业,舞姬伶人都是极好的。”

南宫凌烬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唉唉唉,我错了,现在就说重点!”

他没回头,默认他继续。

“这茶楼是顶好的,而正在献舞的这个女子更是楼里最受欢迎和打赏的,无论舞艺还是琴技都甚是精通,还有副好嗓子,皮相又清隽,招很多贵人喜爱呢。”

“当然,台上归台上,这楼的掌柜还是懂做生意的,只要她不愿,就算是当今掌权的那几位来了也不行——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来。”

“…”

师尊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仍在认真修行或管理族内事物,还是已经歇息?

又或者…

“凌烬?凌烬!”

会不会在担心自己,等着回去?就像儿时一般…

不,不一样了。那是是自己太过年幼,现在师尊怎会为了自己耽误正事…

“南宫凌烬!!!”

叶泽许几乎是贴在他脑袋边吼了,南宫凌烬这才回神。

“嗯?”

听到这个回复,再看看他疑惑的神情,叶泽许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

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很。

脸皱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仙族血脉”,看了很久,估计是在劝自己不要在这里就跟对方打一架。

他也打不过。

而南宫凌烬,他只是瞥了一眼叶泽许难看的表情,又坐回去喝茶了,没有管他死活的打算。

但他能察觉出,不知道是不是叶泽许站在暗处的原因,对方的脸色有点灰败。

错觉,绝对是。

叶泽许此时内心比早冬的潭水还凉。刚才自己激情讲述的那些内容,感情面前人一点点都没听进去?

这样一冷落,平常再怎么豁达的人,都要连带着身子寒透了。

他维持着自己那诡异的表情,看看无动于衷,还很悠闲的南宫凌烬,又看了看栏杆下的喝彩声。

最终义无反顾的坐在南宫凌烬对面。

“…烬啊,你知道最近从边疆那块回来的将军吗?就是文武双全,自己给自己当军师,从十五开始上战场到现在仅仅败过两次的那位。”

“沈澈余。”

南宫凌烬语气平淡,不疑有她。虽说现四族之间总体不参与凡俗事务,但毕竟位于七位掌权中,具体到人、了解始末等必要条件都会有人来告知。

更别说,南宫凌霖为了“锻炼”他,把这类不用他亲自出场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去做。像沈澈余这般出色的人才,他没理由不清楚。

但叶泽许显然有些意外,不能说是他消息不灵通,相反,上到妖族和鬼族的那二位的关系不清不明,下到族内新进来的弟子家里是干什么的,他都能找到路子知道。

这番样子也不像是演的,难不成还真不知道?

“嗯?凌烬你竟然知道她吗?我以为你只会在府里研究术法,除了掌门谁来都不搭理,门户都不出,凡俗间的事情也不了解呢!”

叶泽许手托着脑袋,趴下身子,处于微微仰头的姿态看着南宫凌烬。烛火的光影映在眸子里,像儿时庭院中的星星。

南宫凌烬与他对视,先是沉默,后移开目光。

“必要事物,应需得知。倒是你,说了这么久,只是为了谈这些民众皆知的事情?”

“哎呀,当然不是啦!”

叶泽许忽的又站起来,在这方地走来走去,来回转悠,显得兴奋。南宫凌烬垂眸,盯着茶碗里的叶梗。

“按理说,像沈澈余这般优秀的大将军,洁身自好,在战场待久了,也不会来茶楼此种充斥非君子风度的红尘之所。据说第一次来,是因凯旋,被副将硬拉来,不许她回她的将军府处理枯燥文事——同你一样,把自己的命都要献出去了,一点儿都不留给自己。”

“我们的副将大人乐晋修,在一通好说歹说一下,终于,主将答应了。于是乎一丝一毫都不能耽搁,几个人就差把她抬着过来了。”

“哦,然后呢。”

敷衍的回应,表示自己在听。南宫凌烬觉出来他后面还有一堆话。

“之后她就来了。正巧,当时台上就是这位名唤魏熙桐的女姬在献舞。乐晋修二话不说,直接将将军大人带到台边,离着那位极近,触手可及怀中袖。”

“后来我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女姬靠近了将军一瞬,后又继续献舞。将军怔愣的明显,跟你以前练箭的木桩差不多,一动不动,大抵是那人对她行了些事?我也不好猜测,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是非总该由人家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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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ove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