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邱烨总要关注白翛然腰的情况，定期就检查一次，弄得白翛然哭笑不得。

他们现在偶尔也会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白翛然搂着邱烨，两人的长发缠在一起，早上醒来时经常要花好久才能解开。

他们从同一间房间出来的时候，楚余会惊讶一阵：“你俩…怎么…？”

邱烨会说：“我是来给师父暖被窝的。”

楚余只好讪笑着走开。

小叶子已经长成一条大狗了，棕色的毛发油光锃亮，冬天太阳出来后，它就窝在院子里，眯起眼睛晒太阳。

邱烨摸着它的毛一边说：“师父，你看过海吗？”

白翛然蹲在一边：“海？不记得了。”

“这还能不记得…我想去看！”

白翛然眨眨眼：“哪儿有海呀？”

“穆国东边是不是靠海？”

“邱烨，我们一定要…冬天去看海吗？”

邱烨撑着下巴想了想：“多带点儿衣服不就行了，哎呀走吧~”

“就我们俩？”白翛然确认道。

“就我们俩。”

白翛然扶着膝盖起身，拍了拍衣服道：“行。什么时候走？”

“就明天吧！”

“明天？”白翛然轻笑一声：“你这么想去啊。”

“想跟你去。”

“啧。”

-

第二天凌晨，他们俩就准备好东西，主要是邱烨准备，给楚余留了张字条出发了。

白翛然牵着邱烨的手，借着山上灯笼的亮光一步步走下山去。

“为什么要这么早走啊？”白翛然问。

“去看日出啊！海上的日出可美了。”

白翛然“哦”了一声，心里面竟然也泛上一丝期待。

两个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日出之前赶到了海边，可抬头一看，天上乌云密布。

白翛然耸耸肩：“这下看不到日出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也不是他想要看。

邱烨也有些失望，拉着白翛然找了个远离海岸的沙滩坐下。

“嘶…”白翛然看着被雪水浸湿过的沙子：“就这样直接坐吗？”

“哦，”邱烨想找什么东西垫着，找半天却找不到：“就这样坐吧。”

白翛然于是也坐下，和邱烨贴的很近。

他们呼出的白气散开在空气中，飘飘悠悠地走远。

邱烨耷拉着眼，抱着腿坐着。

白翛然把邱烨肩膀搂过来靠着自己，弯了弯眼睛说：“不高兴吗？”

“我想让你能看上日出的…这破天气。”邱烨嘟囔着。

“没事儿，我看不看日出都无所谓的，有你就够了，昂。”

他看了看天色又说：“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待会儿下雨了怎么办。”

邱烨听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儿没什么人，周围也没什么建筑，要下起雨来真有点麻烦。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白翛然忽然站起来：“不如我们先去海边儿看看？”

“好。”

海风把两人的衣服和头发吹得乱飞，邱烨张开双臂，但马上又被冷得缩回来。

他转过身，迎面被圈进一个怀抱中。

“…？”

白翛然抱着他，白袍子和红披风被吹得鼓起来。

邱烨翘起嘴角，然后再也止不住笑，大声喊道：“白翛然！我！喜！欢！你！”

白翛然也笑：“风太大了！你说什么？”

“我说！…”

忽然，雨点一颗颗砸落下来，落进两人的头发里。

“啪”的一声，他们上空出现了一个屏障，把雨点和风声全都隔离在外。

白翛然看着邱烨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邱烨被这样一看，突然不好意思继续了。

“哎呀我喜欢你！你已经知道了。”

“哦，是这样呀。”白翛然憋着笑：“那今天是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你的眼睛。”

“哦？”白翛然有些惊讶：“为什么呀？”

“你的眼睛…很藏不住事儿呢。”

“比如呢？”

邱烨把他的头掰过来看了看，道：“比如…你现在很高兴是吧？”

“那我别的地方不是这样表现的吗？”

“嗯……眼睛最高兴。”

“……我们回去吧。”

“这就走？”

白翛然整了整头发：“反正，也看不到日出。”

邱烨笑了：“那总得带回去什么吧？”

“啊…”白翛然想了想，从身上找出来一个小瓶子，他蹲下来，把瓶口没到水面底下，再抬起来，装了一瓶子海水。

“嗯，这样行不行？”

“这样不是很快就干了吗？”

“是呀所以，等它干了我们只能再来一次了。”

邱烨看着白翛然，发现他真的在认真说这件事。

“它干几次，我们来几次，这海又跑不了。”

邱烨弯起眼：“那说定了。”

邱烨看着大海，眼神迷恋：“海洋…应该包容所有东西吧，无论是多奇异的鱼。”

“现在呢？海上某处地方有着风暴吧。”白翛然看着磅礴的雨点打乱静谧的海面。

“可是…海底永远不受影响呀。”

邱烨举起那一小瓶海水，冰冰凉凉的。

“它也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