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概括：这才是老戏骨！

111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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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很久以前存在着这样一种草药，它通体殷红，服用过的人大多会在短时间内燥热难耐，浑身发红，如同药本身的颜色，因此人们给它取名为血鸠草。

但这种草吃下后会使大部分人过度兴奋，被人认为是巫术，且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就被凡间和天界都列为禁品，哪里都不多见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草，在明暮山的半山腰竟然有一整片，血一样的红色仿佛在侵蚀着山体。

邱烨很早就注意过这些东西，但当时他也只以为那些是普通的草罢了。

直到最近，他在董凌轩分享的书籍上见到了它们，他拿来比对了一下，纹路、形状，丝毫不差。

邱烨登时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大计划”，现在终于有了完整版本。

这种药，应该对于白翛然，也是有用的吧。

邱烨是个行动派，有想法就去做，不计后果。

他从来都这样。

邱烨看着手中的血鸠草，眸中不忍，今天以后，他和白翛然的关系就要天翻地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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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饭后，邱烨端上来三杯水。

“师父，师叔，今天的菜太辣了，喝点水吧？”

白翛然看了他一眼。

“行啊。有心了。”

楚余拿起杯子晃悠两圈，月色在水面碎成一片一片。

他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了，困。”

邱烨心中暗喜，楚余走了，事情就更好操作一些。

“邱烨，先去把这些碗啊盘子啊洗了，菜比较油你仔细点儿。”白翛然声音慵懒，慢悠悠地说。

邱烨撇撇嘴，手在身下攥成拳：“好。”

见他进去了，白翛然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轻笑，鼻中轻嗤一声。

他摇了摇头，外面的水声改过叹息。

白翛然看了一眼杯中的水，在乌木色的杯子的映衬下，常人看不出水里透出的薄红。

他扣住杯身，把水慢慢推到邱烨位置面前，再把邱烨的水推过来。

良久，有大片云层遮盖住星光，风悄然吹过，白翛然伸手，手指轻轻一拨。

那杯有药的水应声翻倒，杯内水尽数流出，满桌都是。

白翛然把自己袖子撩起来以免被水弄湿，随即咳嗽起来。

邱烨在外面听到动静，关了水急忙快步进来，扶起他道：“师父你怎么了？”

他声音带颤，好像真的很着急。

“咳咳，”白翛然单手扶着桌子边，咳得脸上泛红：“没事儿…呛了一口。”

邱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白翛然眼神对上来，邱烨移开。

“水给我拿过来。”

邱烨看着白翛然喉结上下滑动，水被安安稳稳地送了进去。

“好点儿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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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过林隙。邱烨寻思着应该差不多了，就悄悄出了门。

门口新添了一条过道，是邱烨鼓捣着弄的，直接连着他和白翛然房间门口。邱烨对此很是满意，夏天可以在这儿避暑，冬天可以在这儿看雪。

邱烨咽了口口水，手伸向那紧闭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先自己打开了，邱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白翛然走出门，身上搭着块毛巾，走出几步看了眼他。

“干什么呢？”

邱烨只是僵了几秒，就顺势上前抱住白翛然，头埋进他肩膀：“师父……我睡不着~你要去干什么呀？”

“洗澡。”

邱烨抬起头：“这个时候？”

“嗯。我平常都是这个时候去，而且今天有些……”白翛然扶了扶额头：“……头晕。”

“那片潭水有调理的作用，夏天也比较舒服。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邱烨讪笑着移开手：“师父，我能不能一起去？”

他这么说，药效一定是发作了，邱烨一定要抓住机会。

白翛然挑眉：“你都多大了？嗯？”

“诶呀师父！”邱烨抱回去：“你不同意我就不松手了。”

白翛然拗不过他：“……好吧。”

两人在山上一路走，一路都是蝉鸣，聒噪异常，邱烨却觉得格外宁静。

他们到时，潭水上方已经开始冒白汽了，像是知道他们要来。

白翛然把毛巾放在石头上，开始一层层剥下自己的衣服，外衣、中衣，一直到里衣，他停了。

邱烨眼睛都看直了：“师父你穿这么多衣服？现在是夏天！”

“嗯。”白翛然仍然单手扶额，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脸上晕上几分薄红。

水汽氤氲，白翛然又身穿白衣，好似散在白汽中，邱烨看不真切。

他便走上前去，伸手想揽过白翛然。

邱烨现在和白翛然一般高，或者比他矮一点，不过邱烨是不肯承认的。

但是白翛然此时，他都没有用力，就自己靠过来了，乖得像只小猫。

“师父……”邱烨的脸可能比白翛然更红，他轻声叫道。

“嗯……”

邱烨干涩地吞咽着，睫毛颤个不停，手却不安分地向下划。

他先是摸上白翛然的腹部，能摸到腹肌，劲瘦有力，但是，可能有些太瘦了。

这人是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神仙身体也经不起这样啊。

怀里的人不满地咕哝一声。

邱烨顿了一会，继续往下。

忽然，漆黑的眼瞳幽然张开，里面静默地像什么都没有。

“玩儿够了吧？你往我水里放了什么？”

他很轻很轻地说，但字字清晰传入邱烨耳朵。

邱烨浑身僵直，指尖颤抖，心尖也在颤抖。

还不等他反应，白翛然就挣脱开他，擒住他的手腕按在那块石头上。

又腾出一只手按他的脖子，膝盖也用力顶死。

身后人声音淡漠：“邱烨，你今天这一出是想要干什么呀？”

邱烨才开始喘气，他不敢动也不敢乱说，肩膀硌在石头上，磨得生疼。

“你这是，软的行不通准备跟我来硬的是吗？嗯？想要压我？”

仍然没有一丝语气，甚至连愤怒都听不出。

完了。邱烨意识到，他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你是以为我傻到山上什么东西少了都察觉不出，还是觉得我弱到连你都打不过？”

一连串的反问压得邱烨喘不上气，白翛然补了一句，这回终于听出来一点儿，暴怒：“说话！”

“我…”邱烨狼狈地闭上眼，努力挤出眼泪，结果一开口就再也绷不住：“师父我错了我没那些意思……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怕你不同意，怕你觉得我不正常，怕你不要我。”

白翛然不吃他这套：“所以呢？这和你给我下药，想要上我有什么关系？”

“我、”邱烨胸腔起伏。

“哦我知道了，你觉得你上完我，我就会因为责任、因为心软所以顺了你是吗？邱烨你这样做考虑过代价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真喝了那杯水，药效真的发作了，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白翛然几乎吼出来。

“你想要我这次原谅你吗？我问你我凭什么原谅你啊？”

“白翛然……”邱烨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泻出来。

“嗯？你还想狡辩什么？你……”

“我心悦你！”邱烨也吼，吼完继续哭，哭得直咳嗽。

空气安静了很久，只留蝉在不停歇地鸣叫。

白翛然松了手，把人抱到石头上坐着，拨开他眼前湿掉的发丝。

邱烨仿佛回到小时候，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这几天兴奋也好、懊恼也好、激动地睡不着觉也好，都顺着脸颊滚落了。

他最近精神太累了。

“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我一开始喜欢你的长相，后来喜欢你的性格……师父，白翛然，我不想强求你可是、可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你知道吗？”

白翛然抿唇：“我不知道。我没有被人这样喜欢过，我也没有这样喜欢过别人。邱烨，我不希望干涉你的感情，即使对象是我，但是这样的方式太……极端了。”

他叹口气继续说：“我说过了，世俗很难认可这种感情。”

“我不在乎！只要我们有感情，谁也不可能切断，不是吗？”

“……话不能这么说。而且，你让我这么短时间内给你答复，这不现实。邱烨，你不怕我给你的不是真心话吗？”

“再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翛然深吸一口气：“我是你师父啊，我们是师徒，这、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邱烨听了就又想哭，他能没想过这个吗？他就是深思熟虑过，认为可以接受才行动的。

他也想哭白翛然，这个人，即使差点被徒弟侵犯，即使刚才已经处于盛怒状态，也能这么快冷静下来，还安慰起自己。

他实在太好了，好到邱烨知道不合乎情理，也依然喜欢他。

邱烨完全割舍不了这种喜欢，与其让他不喜欢白翛然，还不如让他去死。

白翛然无奈：“你别哭了好不好？”

邱烨拿一只手挡住眼睛，张开一条缝看白翛然：“那你不会不要我吧，不会跟我生疏吧……”

不要你？白翛然轻笑一声，他倒是想不要。

可这可是金纾啊，白翛然离了三天都受不了的东西。

再说……额，从白翛然自己来讲，也不会不要他。

“不会，可以了吧？”

“哦。”邱烨撇撇嘴，很受用地接受了安慰。

白翛然正色道：“这事儿不会这么算了，让我想想……在你及冠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他轻咳一声又道：“这期间，你可以用正常手段让我喜欢上你，不过你要是没有成功，以后就不许再提了。”

邱烨听了半天只听到前半句，眼睛“唰”一下亮起来。

“师父！！！”他就想扑过来抱白翛然。

但他及时收住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没喝那杯水吗？为啥脸会红啊？”

白翛然顿了一下：“你夏天泡温泉不会被热得脸红吗？”他勾了勾唇：“我知道我比较白。”

竟然是如此、朴实的原因吗？邱烨还是恨自己生活经验太少了。

不对，应该恨自己跟师父洗澡次数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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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白翛然边走边看天。

月明星稀，天空仿佛近在咫尺。

自己为什么要给邱烨留后路呢？为什么不把路堵死呢？

是因为邪魔？还是……

他罕见地没想明白，他也不愿意想明白。

算了，离邱烨二十岁还有大半年呢，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说什么都不会那样子喜欢邱烨的。

为了一个徒弟白白搭上自己，这也太不值了。

白翛然轻垂眼眸，嘴角扬起一片笑意。

那杯水，其实就算他喝下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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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到这里正文第一卷《当时只道是寻常》已经结束，下一卷将是拉拉扯扯甜甜虐虐都有！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