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年三十，邱烨也拖着师父开始对家进行"大扫除"。

白翛然无语地放下手里的书："我觉得我的房间够干净了，邱烨。"

邱烨眨眨眼："那不是还有院子嘛，还有书房，这些不是你的地盘儿吗？"

白翛然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落叶和角落的积雪，沉默了两秒："......是。"

他站起来，把书放到一边，拍了拍衣摆。

白翛然停下来："那也是我来指挥，你来打扫。"

"没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白翛然指哪儿，邱烨就去扫哪。

很快，院子里的落叶和积雪就被扫干净了。

邱烨把扫帚往墙角一靠，整个人往地上一瘫，四肢大敞，喘着气，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白翛然走过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

"有这么高兴吗？"

"有啊！师父，新年快乐！"

白翛然嘴角带笑："新年快乐。"

他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眼神与邱烨齐平。

"还要干什么？贴对联是吧。"

邱烨感觉自己呼吸一滞，白翛然离他近到睫毛都能数清楚。

白翛然眼睛很好看，虽然他人冷，但邱烨每次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

这会儿蹲在他旁边，笑意直达眼底。

邱烨愣了一会儿。心跳得异常快。

"昂......对。"

"嗯。那就起来吧。"白翛然拍了拍他："我写对联，你写'福'。"

"哦哦。"邱烨爬起来。

他这次写的"福"字，虽然也是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偏，

不过白翛然拿过来看了一眼："就贴这个。"

"师父，其实我能重新写的。"

白翛然抬手，福字和对联自己飞起来，正挂在门的两侧和中央，他眯眼看了看，才回答邱烨：

"不用，你看这样不也还行？"

"恩！师父写得好！"

紧接着，邱烨就看到师父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冰糖葫芦！

糖衣裹着，衬得山楂娇艳欲滴。

"你说的是这个？"

邱烨瞳孔地震："对！师父您怎么做得比我在村子里吃的还好！！"

白翛然看着邱烨飞快吃完整根糖葫芦，满足地舔舔嘴。

其实他并不是没见过糖葫芦。

当时，这个东西还叫"珑缠"，跟邱烨描述的差不多。

就这东西，甜的人发腻，也就小孩儿爱吃。

"师父，您不要吗？"

白翛然想说：我不吃，出口的却是："我吃过了。"

换得小孩儿的笑脸。

年夜饭，仍旧是简简单单几道菜，邱烨却吃得很满足。

白翛然也夹了几口。

"邱烨。"

"嗯？"

"你生辰日是什么时候？"

邱烨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不记得了，我没过过生日。"

白翛然想了想又问：

"那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

"好。从今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生辰。"

邱烨愣了一下。

"生辰快乐。"白翛然说。

邱烨重重点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那师父生日是在什么......"

"忘记了。"白翛然没等他说完就道。

这天晚上，难得地，白翛然没叫他早点睡觉。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天。

黑色的穹顶笼罩，星星如同宝石一样垂落天际。邱烨感觉天空是那么近......

"师父。"

"嗯"

"我希望每年的今天，您都能像现在这样高兴。"

白翛然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高兴？"

邱烨俏皮一笑：

"师父，您的眼睛好像藏不住事儿呢。"

"......"

"我再教你一个道理，做人要学会看破不说破。"

白翛然靠着躺椅，懒懒地吐出这句话。

可能是现在的氛围太美好，邱烨鬼使神差地开口。

"师父"

"说。"

"您喜欢我吗？"

白翛然皱起眉："什么？"

"就是。。"好像问错话了，邱烨赶紧找补道："您会不会觉得我烦，我笨？"

白翛然慢慢直起身子，很认真道："第一邱烨，你不笨，我觉得你的天赋是不错的。"

被夸了，邱烨得意得嘴角都压不住。

"第二......小孩子话多是好事，总比一个人闷着好。"

白翛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低了很多。

但邱烨没听出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父不觉得他烦、也不觉得他笨。

直到黑云遮盖了月亮，邱烨才被赶去睡觉。

他睡得可香了。

毕竟，师父第一次跟他闲聊这么久，还说了那么多话。

-

邱烨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遮住眼睛。

趁着过年，白翛然尝试给小孩儿理了一下头。

他用灵力对着邱烨的头左右开刀，黑发掉了一地。

最后他一收手，"好了"他说。

邱烨拿着铜镜照了又照，仍然不肯相信——

他师父给他剪成双丸子头了。。。

"师父......这样会不会被当成女孩子啊......"

邱烨转头。

白翛然目光飘过来又飘开，斟酌了一下开口："......不会。"

"师父，我想束发，那样肯定很帅！"

邱烨想象着自己高马尾，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样子。

白翛然轻叹一声："等你头发再长一点吧。"

随后又补充一句："这样看着精神。"

"哦。"邱烨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邱烨生的不胖，在山上学艺后就更显瘦了，但不脱相。

全身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足以看出白翛然这儿的伙食有多好。

邱烨也曾撑着下巴，很疑惑地问白翛然："师父，您为什么这么白啊？"

白翛然沉默了一会儿，只回答："......天生的。"

"要是我也能天生这么白就好了......"

白翛然顺了一把邱烨的头发："别瞎想，太白也不是好事。"

"你现在就挺好的。"

邱烨顺势把头往上蹭了蹭，被白翛然拍了一下。

"干嘛啊。"

"师父您身上好好闻。"

白翛然咬牙切齿："你会正常说话吗？"

邱烨"嘿嘿"笑出声，被师父眼刀扫过来立马低头认错。

"不说了师父。"

又过了片刻，白翛然开口：

"邱烨，你去练剑吧。"

"啊？过年不能放几天假嘛！"

白翛然闭着眼，嘴里倒数："五、四、三、......"

"好嘞师父我马上去！"

邱烨起身往外跑，却被师父叫住："邱烨。"

"啊？"邱烨紧急刹住车。

"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放心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