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台灯的光，有我的影子，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像是刚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又怕它碎掉。

“我喜欢你。”我说。

她咬着嘴唇，等了几秒，确定我没有下文了，才皱着眉说：“就这一句？”

“你想听哪句？”

“你刚才在楼道里说的那些”她顿了顿，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每天早上都看见我，晚上不希望我回去，我笑你就高兴什么的……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听见了吗。”

“我想再听一遍。”

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低下头，光着的那只脚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那算了，”她说，转身要往房间里走，“当我没...”

“陈漌。”

她停下来，没转身。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

“每天早上都想看见你，”我说，声音很轻，“每天晚上你敲门的时候，我都希望你不要回去。你考差了我会担心，你笑的时候我比你还高兴。你在隔壁的时候我经常睡不着，因为总觉得有什么话没跟你说。”

她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但还是没转身。

“还有吗？”

“你哭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继续说，“递纸巾你嫌不够，一整包给你你又说我傻。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不敢动，你咬过一口的芒果干我舍不得一次吃完。”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

“你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压出红印的样子，你说‘你等着就行了’的样子”我停了一下，“我都想记住。”

她终于转过身来，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背过？”

“没有。”

“那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我胸口，声音闷闷地从我衣服里传出来“你完了。”

“怎么了？”

“你把我惯坏了，以后你不在我怎么办。”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她后脑勺上。她的头发很软，指尖穿过发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我胸口。

“那就一直在。”我说。

她的手指攥住我衣服下摆，攥得很紧。

小太阳还开着，暖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