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自然是如你所愿。”
濯御戎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指节擦过宫然秋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宫然秋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发颤,试图将人推开,却被濯御戎轻易攥住双腕,一把按过头顶。
“濯御戎!”
宫然秋仍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人会变得如此陌生——那双曾经盛着笑意的眼,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濯御戎眼底翻涌的风暴被他生生压碎,化作一片沉郁的暗色。下一秒,他俯身,狠狠咬在宫然秋颈侧。
刺痛骤然传来,宫然秋闷哼一声,随即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连门外垂首候着的酒吧经理都惊得肩头一颤。
濯御戎脸偏到一侧,碎发垂落,遮住了他半张神情。片刻的沉默后,他用拇指缓缓擦过唇角——那里沾着方才咬破肌肤时留下的一抹血珠,艳得刺眼。
宫然秋趁他失神,猛地将人推开,头也不回地冲向包厢门口。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响起,一声声敲在心头。濯御戎眼神一暗,迈步追了出去。
不过几步就被追上。宫然秋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扛上肩头。视野颠倒,霓虹灯光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他又羞又愤,身为宫家少爷,何曾受过这般对待?当即挣扎起来。
“啪。”
不轻不重的一掌落在他臀上。濯御戎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沉而危险,气息拂过皮肤:“再乱动,我不介意让他们看场现场直播。”
“你敢!?”
“试试?”
濯御戎作势要松手。宫然秋下意识攥紧他背后的衣料,动作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濯御戎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扛着人径直下楼。酒吧经理小跑着跟上,声音发颤:“濯、濯少……”
“他的账记我名下。”濯御戎脚步未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至于今晚的事——”
“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您放心!”经理连忙躬身,额角渗出细汗。
“嗯。”
濯御戎就这样在无数道窥探与惊愕的目光中,扛着人走出酒吧。
宫然秋把脸埋得极低,耳根烧得通红,仿佛那些视线有形一般烙在皮肤上。直到被丢进副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他才猛地回过神。
“安全带。”
濯御戎坐进驾驶座,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宫然秋咬着唇,一把扯过安全带扣上。引擎低吼,车子利箭般划入霓虹流转的夜色。
车厢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宫然秋悄悄侧目,瞥见濯御戎侧脸上那道明显的红痕,心头忽地一虚,可转念想起对方先前的行径,那点愧疚又被压了下去,化作一丝倔强的气闷。
“看够了?”
宫然秋倏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流动的灯河:“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宫然秋偷摸着去抠车门把手,却发现锁得严严实实。
濯御戎把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并未拆穿。
宫然秋坐不住,忍不住又用余光瞥向驾驶座的人,声音里压着不安与强装的镇定:“你带我去哪?”
濯御戎专心看着前方道路,并不回答。车子离开城区,转向通往续岚别墅02区的方向,只是速度明显快了些,窗外的景物连成一片模糊的影。
三十分钟后,车驶入别墅区,最终在专属停车位稳稳停住。濯御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一手习惯性地挡在门框顶上,沉默地等着。
宫然秋有些愣神,一时没动。
濯御戎皱眉,声音低了几分:“怎么,要我抱你下来?”说着便作势要俯身靠近。
宫然秋立刻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夜风微凉,拂过他发热的脸颊。他站定,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困惑与未消的恼意:
“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