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生命值降至40%】
【警告:检测到内脏损伤】
【警告:精神连接不稳定】
燕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腿的骨头可能断了,情况或许比他预估的还要糟糕,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更糟糕的是,镜像的爆炸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角斗场的自我防御系统被触发,数十个能量陷阱在沙地上激活,将他困在了墙角。
而新的敌人正在刷新,这次是“影刃猎手”,擅长潜行和一击必杀的刺客型怪物,它们的数量是……二十只
“啧,麻烦了”燕槐强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在心中快速评估局势,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半,身体重伤,被困在死角,如果硬拼的话,生存率不到30%。
他看向郁绥瞑,后者依然站在安全区域,毫发无伤,那双异色瞳正静静地凝望着他,凝望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但燕槐却本能的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焦躁?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郁绥瞑”燕槐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几分嘶哑“过来”
郁绥瞑本能的走向他,步伐平稳,像在城堡长廊里训练时那样,只是目光在落到燕槐嘴角溢出的血迹时停顿了片刻
“站在我前面,面对那些怪物”
燕槐知道郁绥暝肯定会听从自己的指令,而郁绥瞑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照做了,他转过身,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燕槐和即将到来的猎手之间
“听着,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动,不准反击,不准躲避,甚至不准眨眼,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看着,明白吗?”
燕槐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对郁绥暝的试探
他想知道,在生死关头,这个“完美人偶”是会服从命令挡在他面前,还是会像所有生物一样,本能地选择自保?虽然燕槐并不确定,如果郁绥暝只是一具设定好程序的人偶,燕槐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试探,但郁绥暝是人类,至少……目前是,虽然郁绥暝的状态和正常人类并不相符,甚至可以算得上相差甚远,但系统之前给出的结论不可能会出错
“明白”郁绥瞑简洁的回答
第一批猎手从阴影中跃出,它们像黑色的闪电,刀刃直指郁绥瞑的要害
郁绥瞑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异色瞳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袭来的刀刃,而刀刃在离他喉咙还有三厘米时停住了,这并不是猎手手下留情,而是燕槐的精神丝线在最后一刻缠住了它们,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勉强控制住了第一波攻击,但更多的猎手正在逼近
第二波、第三波
燕槐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精神力见底了,丝线一根根断裂,一只猎手突破了防线,但他的刀刃并未朝向郁绥暝,而是选择了被郁绥暝护在身后,明显已是强弓之末的燕槐——
郁绥瞑的眼睛眨了一下,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下
但在那一瞬间,燕槐看到了——那双一直空茫的异色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非常直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惊慌
是……不满?
一种感到被冒犯,或是所有物被人攻击而下意识呈现出的不满
刀刃停在了半空
不,不只是停住,猎手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开始分解——不是被切割或破坏,而是像数据错误一样,像素点般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所有靠近郁绥瞑的猎手都在莫名其妙地消失,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效果,就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角斗场的沙地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空白区”,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怪物都会立刻消失,连尸体都不留下
燕槐愣住了,他试图用剩余的精神力感知发生了什么,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乱——空间数据在扭曲,时间轴出现异常,物理法则在那个区域短暂失效
然后,郁绥瞑转过头缓缓看向他,那双异色瞳中空茫依旧,但燕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主人”郁绥暝走到燕槐跟前伸出手,轻轻捧起燕槐的脸颊,用指腹替燕槐抹去唇角的血迹,低垂下的眉眼看不清情绪,但燕槐却莫名觉得,他像是在难过,如果他真的能理解难过是什么东西的话“您受伤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下一秒,燕槐感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他的伤口在愈合,断骨在重塑,消耗的精神力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系统提示一条条弹出:
【生命值恢复:50%...80%...100%】
【伤势已修复】
【精神力恢复至满值】
这一切都发生在三秒内,当燕槐重新站直身体时,角斗场副本的倒计时刚好结束
【副本完成,评分:S】
【正在传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