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燕槐决定对郁绥暝进行第一次实战测试
他选择的是A级副本“猩红角斗场”——一个纯粹的战斗型副本,规则简单粗暴:在圆形竞技场中生存一小时,期间会不断刷新怪物和其他玩家(镜像),杀死越多评分越高
“你的任务是观察和学习”进入副本前,燕槐对郁绥瞑嘱咐道“我会展示人偶师在战斗中的基础技巧,你不必参与,只需要看着”
“如果遇到危险?”这是郁绥暝第一次主动向燕槐提问,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希望燕槐下达指令,但燕槐的脸上挂着人偶师一贯自负而傲慢的笑容,似乎并未把这个副本放在眼里
“对我来说,这种级别的副本没有危险”
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传送的光芒将他们带到了角斗场
这里是一片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圆形沙地,周围是数十米高的石墙,墙上坐满了虚拟的观众——他们嘶吼着、咆哮着,将血腥与暴力当作娱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气味,沙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猩红角斗场,倒计时开始:59:59】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第一波怪物就刷新了
是十只“裂爪兽”,类狼形生物,体长三米,爪牙锋利如刀,它们从沙地中钻出,血红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场中唯二的活物
燕槐没有动,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些怪物一眼,而是第一时间转向郁绥瞑
“看好了,第一课:控制战场节奏”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无形的精神丝线从他指尖迸发,像蛛网般散开,精准地缠上了每一只裂爪兽的关节,那些丝线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效果立竿见影——十只怪物同时僵住,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不协调,像劣质提线木偶被面前的操纵者随意操控着
“精神丝线不仅可以操控,也可以干扰”燕槐解释道“切断神经信号,扰乱肌肉记忆,让敌人自己打败自己”
燕槐打了个响指,裂爪兽们开始互相攻击,它们嘶吼着,爪牙撕咬着同伴的身体,鲜血喷溅在沙地上,不到一分钟,十只怪物全部倒下,最后一只是被自己的同类咬断了喉咙
【击杀数:10,当前评分:C】
“太弱了”燕槐摇头,对这样的难度并不感到满意“系统,增加难度”
角斗场的回应是地面的剧烈震动,沙地裂开,更大的怪物爬了出来——是“岩铠巨像”,身高八米的岩石构造体,每走一步都让地面颤抖
三只、五只、十只
燕槐的表情终于从一开始的毫不在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第二课:精准操控”
这次他没有使用干扰战术,精神丝线直接刺入巨像的核心——那些藏在岩石缝隙中的能量节点,丝线像手术刀般精准,切断能量流动,重写控制指令
第一只巨像突然转身,一拳砸碎了旁边同伴的脑袋,第二只巨像的双腿突然僵直,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压垮了第三只
连锁反应开始,被操控的巨像成为燕槐的临时傀儡,在角斗场中横冲直撞,将其他巨像一一摧毁
【击杀数:35,当前评分:B】
郁绥瞑站在燕槐指定的安全区域,安静地看着,他的长发被角斗场的风吹起,血红的发梢在沙尘中飘扬,异色瞳追随着燕槐的每一个动作,瞳孔中倒映着燕槐的身影,像最专注的学生
“无聊,系统,给我来点真正的挑战”
燕槐蹙眉评价道,角斗场迅速回应了他的请求,沙地中央升起一个高台,上面站着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和燕槐一模一样的“人”系统复制的玩家投影,拥有和本体完全相同的能力
“哦?这还有点意思”
两个燕槐对视着,同样的及腰长发,同样的月光银瞳孔,同样的黑色礼服,连左眼角的泪痣都分毫不差,燕槐挑起眉,但并未轻举妄动
最终观察本体许久的镜像先动了,他的精神丝线比本体更狂暴,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接试图夺取燕槐的身体控制权
燕槐冷哼一声,丝线交织成盾,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石墙上的观众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燕槐低语,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他的丝线改变了战术——不再硬碰硬,而是像水一样渗透,它们绕过镜像的防御,缠上对方的丝线,然后开始……模仿
镜像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燕槐的丝线同步复制,然后提前预判,就像下棋时,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中,三分钟后,镜像的动作开始出现迟滞,他的丝线被燕槐完全解析,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易化解
“结束了”
燕槐的丝线突然收紧,镜像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跪下——不是自愿,而是每一个关节都被强制固定在了这个姿势
“看明白了吗?战斗并不是力量的比拼,是控制的艺术,谁掌控了节奏,谁就掌控了生死”
燕槐转头问郁绥瞑,郁绥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被控制的镜像突然笑了,那并不是像燕槐那样自负而傲慢的笑,而是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疯狂的笑,镜像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自爆程序?系统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燕槐皱眉想要撤回丝线,但已经晚了,镜像的核心能量开始过载,刺眼的白光从镜像的身体中迸发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角斗场,燕槐被正面击中,精神丝线构成的护盾在瞬间破碎,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砸在石墙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