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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疯了

初夏的风抚过林梢,他的笑迷了他一整个四季。

许幻山很疑惑,他的脑海里一直挥散不去他的脸。那匆匆而过很美,可夸男生应该用“帅”,这是怎么了?

我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贪图校草的美貌吧,毕竟有很多人都喜欢那张脸,我也不例外。

运动会开幕式我又看见他了,他真的很显眼,我想这大概就是小说中的“主角光环”吧。不论周围人有多少,总会一眼看到他。

话说回来,那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要说我什么时候听闻他的名声那可要追溯好久……

他站在台下,手中的笔不自觉捏紧。评分栏上我给他们班打了最高分,有私心的。

可这是我的私心吗?

不是,他本来就是如此闪耀,他本该如此。

最后表演落幕是全体鞠躬,我的心跳的很快,他看向主席台,是在找谁呢?

哦,忘记了,他的头号追随者在我旁边。

学生会副会长兼年级代表——庄心怡。

没事,至少他看见我了。

庄心怡有项目,比赛现场都是给她送水的追求者。老师紧盯着这边,防止年级代表被毛头小子翘走。

女子三千米长跑要绕着操场跑七圈半,起点在跳高旁边。

我看着她们冲出去,枪响之后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看着跳高比赛。

欢呼声很多,我没有听见一个人在为跳高比赛加油。身为学生会的我来着线,同时他也一跃而起。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他永远都是第一。

就算不是,他在我心里也还是第一。

失神间,庄心怡冲过终点线,耀眼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明媚的像是冬天里不曾窥见的光。

她果然样样精通,和他一样耀眼。

庄心怡的小姐妹纷纷围上去,叽叽喳喳的欢呼着。

而我像是不经意的回头一看。

第一真进了他的口袋。

我笑笑,垂眼跟着朋友一起上跑道。

可能是虚荣心作祟吧,明明知道自己状态不好,硬要逞强上,四百米本来就不是我最擅长的,况且这个号码牌本来不是我的,就算跑的再好成绩也是别人的。

但我还是逼了自己一把。

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我,也是累死累活的跑完。

最后,名次还可以,第三。

其实那时候都感觉自己要死了,整个人都软了,头疼难受,身上难受的要命。

但是还是硬生生跑完了,我不由得在心底骂自己装。

第三也不是很差,毕竟前两是田径队的,没法比。

唉,我本来不用受这苦,那个多嘴的的张世杰喊了我名,然后我就替请假的逃兵跑了400。

唉,这我能说什么?

张世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零个母亲,一种是母亲很多。

操场上,他皱着眉,肠子想被人搅着,不过转瞬间他又像是习惯了,没有在意。

林云飞挺意外,没想到我能拿第三,顺手走过来揽着我肩仰头喝水,一边擦汗一边聊天。

讲真,有时候我挺羡慕他的。

林云飞可以大胆的表达爱意,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喜欢的人做朋友。

用一个正式的身份接近喜欢的人。

光这点,可比许幻山强多了。

我也不算是有多羡慕吧,只是觉得他的性取向和我不同,有些…感慨吧……

唉,坦白来说,不管许幻山怎么喜欢别人,哪怕对方不是男生他也会偷偷暗恋。

他性子永远是这样,永远讲一切埋藏在心底,即使炽热的扎心,也会暗恋到底。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高照的太阳刺眼极了。

又是一天。

第二天早上照常开运动会,两天多没上课我总觉得怪怪的,也不是我不想闲下来,就是缺点什么。

大概就是缺个朋友吧。

反正也没人陪我聊天,班主任让我写的什么加油词,我随便写了写交了上去。

嘶,上主席台时我好像一直在找他的位置,好奇怪,一下笔就是他的脸,是我观察的太仔细了吗?

脑子里乱乱的,手里作业都都是胡写的。

后面我忘了怎么熬过去,运动会结束时搬凳子上楼梯时心不在焉的,差点出事故撞到人。

“抱歉抱歉!”我赶紧道歉,连人脸都没看清就不听的说,真的显得毫无诚意。

“同学你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没事……”我有一瞬间的慌神,下意识抬头看见一张帅脸放大,差点又吓了一跳。

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又说了没事。

他点点头,两个人就这么萍水相逢。

没有过多的话,没有出格的事,就像一个小说中连作者写都不会写的小插曲,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一个平淡的一天和小插曲过去了。

然而我脑子里并不平静。

————

接下来就是按照学校,刚好月卡成绩也要来了。

可能是我有病吧,每天想的就是什么情情爱爱,学习一点都没有起色,反而退步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

“你这样的学习态度能学好吗?未来是什么样你自己知道吗,家主多期望你考上一个好大学少受点苦。现在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天天净想着玩长大有什么出息……”

他说错了,我没有想着玩,我好像没有什么未来,我可不希望自己多活几年受罪。

嗯对,周末时我闹着去医院查抑郁症,结果真叫我装病成功了。

可能是中式教育太成功了,母亲知道我的抑郁症后还在想我的学习。

多可笑。

我好痛,不想学了。

今天的日记还是多写一点,毕竟发生了很多事情。

2025.11.7 晴 星期五

月卡成绩出来了,退步了,好累,想回家。

年级103考不上大学,没有到达我想上的那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不高兴 ̄へ ̄。

被叫去谈话,请了家长,看见了他。心情好点了,但还是难受。

好难,巫楚然怎么这么聪明,全年级第一好厉害。

手好痛,不想写日记……

终于鼓起勇气提出去看心理医生,下午快要确诊抑郁症,焦虑症了,虽然暂时没有确诊。

今天又是没有意外的一天,好想回家,不想活了。

……

补这星期日记:

11.3 晴 星期一 10.42

运动会开幕式不想整,校服外套脏了想回家……

11.4 晴 星期二 3.08

食堂蛋挞差一点买到。

貌似被学校针对了,建议都去死。

好饿,好累,好困,好想回家。

11.5 晴 星期三 9.21

不想参加运动会,好气啊!嘴贱的都去死,真的服了

11.6 晴 星期四 3.38

头疼,肚子疼,浑身难受。

没人找我玩,无聊……

星期五回来后,我才发现自己愈发的不太正常了。

不是说我自己心理不健康,而是因为我回忆这个星期发生的事后,赵清晏的脸一浮现,我的心跳就加快。

是所谓的“喜欢”吗?

可能吧。

我是同性恋吗?我真的会喜欢他吗?

为什么呢……

许幻山放下笔,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这个问题是没有准确答案的,更何况是感情呢?

感情没有源头,可能因为一次好心的帮助就会喜欢上,也许是一次远远的相望就爱上了,或者是那个人太耀眼,太想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

他或许是太羡慕了。

赵清晏就像是小说中的主角,优越的家世,耀眼夺目的样貌,优秀的成绩他都有。

如果他真是小说男主,那女主会不会是庄心怡?

也许庄心怡不喜欢赵清晏,她开过玩笑说自己不谈恋爱也不结婚,她的几个朋友都挺优秀的,后来和这个事相关的一切都被时间忘去。

但我还记得。

貌似除了赵清晏是许幻山的反面之外,庄心怡也算是。

许幻山好像真的不正常,他好像真的喜欢他……

窗外的月依旧明亮,有一天月亮会圆,心中好像被撬开了一个小口。凉飕飕的,灌着酸涩的风。

我想,他那样好的人,会是同性恋吗。他会接受有同性喜欢他吗?

哦不对,他这种人这样完美无瑕得人是不该被瑕疵触碰的。我的情情爱爱还是永远的封在日记里吧。

许幻山放空自己了一会儿,提笔便又开始写起来日记:

今天去看完心理医生,做完了检测,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病。

其实我应该夸夸自己勇敢的,但是我当时在和心理医生谈时,我还是在埋怨自己没事找事。

其实我很矛盾,希望自己心里有病,就能不上学了。可是没有人说心理有问题的话就可以不用上学了。这也许是受我初中同学的影响,她就是抑郁症加焦虑症才每星期来一次学校的。那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

可是我又希望自己没病,感觉父母压力会更大。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我好累,好难受。

……

以我自己的判断,我就是有病。

为什么呢,哦,是初中同学抑郁症比较严重,躯体化特别严重。每次她一来上课,有时候会突然手抖,腿抖。

我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在宿舍天天晚上止不住的抖。

还早的时候我就以为自己适合去当食堂阿姨。不过是跟朋友开玩笑的。

每天晚上天天哭,天天想死。有一次手突然抖的写不了字,在课上被骂搞小动作。

哦对了,我妈现在还在外面骂我,好烦好吵,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许母尖锐的嗓音穿过门,实实在在的落到了他的心上。

许幻山下不下去笔了,左手手抖的拿不住刀。

接着,眼泪和刀一起落下,手腕还没结痂的伤口哆嗦着又被划破一道口子。

又是伤上加伤。

我不敢用力割,上一次太用力了,手又抖又疼,虽然本来就很疼。

它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以这种方式解压。

所以每次都只割破表皮,

但当真皮被割开时,我看着觉得很恶心,是生理上的不适。

我现在没时间去想妈妈说了什么,耳鸣的太严重了,那些谩骂根本听不见。

有瞬间的恍惚我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疼痛,我的手好像没有了痛觉,我感觉不到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慢慢合上的眼

当许幻山再次醒来时,天才两点多。他难受的翻了一个身,闭上眼又开始建构世界了。

我每天晚上基本上要醒个两三次,这像是我的每日任务一样,一醒来就说明我又做了两三个梦。现在一共做了322个梦,大概是去年开始数的吧,反正我要开始写日记了。

许幻山拿出自己偷偷买的手机,打了一会游戏就开着小夜灯写起了日记。

11.8 晴星期六 2.49

又开始抖了,今天的世界依旧完美,还梦见了他开心!

明天才会去跟心理医生谈,今天只是一个测试,希望有事,不想上学,我好累,睡不着……

我喜欢他吗?

许幻山又开始了思考,可惜他太累了,最后,用非常丑的字迹写下来后半段:

赵清晏,我喜欢你

我疯了,我的性取向不正常,但是——

我还是喜欢你。

那一天,许幻山不讨厌自己了,他终于认清了自己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这也是他的改变,他的成长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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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戒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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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戒同所

作者: 席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