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不仅死了,死的很快很干脆,也很痛苦。
我叫许幻山,许愿的许,幻觉的幻,山是青山的山。
我走的时候是大年三十,多么喜庆的一个日子,可惜,我留在了这一天。
如果颖姐处理好回来看到我走了,她会不会骂死我?
唉,我想留下,但是我没有留下什么事,就比如说没有割腕的血迹,很好清理,只需要找殡仪馆的人来处理就行,反正我提前在她不常用的卡里转了一笔钱。
那笔钱不多,但也足够她不上班的调整好再去反击她那个畜牲前男友了。
别多想,颖姐不是我对象,也不是什么暧昧的关系,她就相当于我亲姐,我帮她是应该的。
颖姐这两天不会回来的,她现在应该还在和律师商讨解决策略,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自信,那肯定是她前任的胡搅蛮缠的事了。
再多玩几天也没关系,反正大冬天的尸体也不会这么快发臭。
哦对了,老刘要是给我打电话了可就糟了。
我可没办法提前录音和他假装通话,毕竟这人对我了解太深了,根本骗不过。
至于为什么跟我打电话,肯定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危。
唉。
即使老刘不是我的心理医生了他也会关注着我。
讲真,这两人都跟我亲人一样……
有点想哭了……
还有什么事没说来着?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唉。
想起来了,外婆的那只肥猫我让人上门接走了,不算是寄养,应该属于买了吧……
其实我还是不舍的,那只猫也是外婆的遗物之一,唉,外婆的遗物又少了一个。
也不知道肥猫有没有好好吃饭,它岁数大了,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它也是老猫了,希望这次找的领养人能好一些。
外婆当时走的时候这肥猫一直没吃饭,要不是我哭着喂饭喂水的把它放祖宗求着,它现在应该去和我外婆一起走了。
不过没事,我要比它提前去找外婆了。
唉,我走了会不会遇见那俩人?
“那俩人”指的是我的监护人,我爸和我妈。
他俩也走的早,比外婆都早。
外婆走的时候我哭的那叫一个惨,他俩我就平平淡淡的……
不是无情无义,只是他们不配,他们不值得我流眼泪。
说起这个就可要追溯好久了,大概久到我记忆模糊,许多细节和悲哀都忘却了。
若要真在遇到他们,我可就要装失忆了,毕竟我真的不想到地下了以后还这么晦气的摊上他们,就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也不知道黑白无常的民间说法是不是真的,我是第一次死欸,没走过流程,能不能先叫我投胎?
下辈子我不想当人了,真的好累。
我下个当大熊猫,我想混吃等死!
做人有什么好的吗?是生活的鞭打没吃够还是没经历悲欢离合?还是尝到了甜就还想拥有?
我不知道。
我就只想开心快乐健康的活着,别的无所谓了。哪怕是做一条毛毛虫也好,混吃等死,成蛹化蝶,好不快活。
也不知道我是该下地狱还是上天堂,去地府?
唉,真的好像轻快的活一回。
我死的时候不算特别痛,就是药片太苦了,农药刺鼻,混在蛋糕里真的没食欲……
虽然也不可能有食欲,毕竟这算是毒药了。
当时蛋糕胚好像烤糊了,奶油装饰不太熟练,有点潦草,可惜,那是我第一次给自己做蛋糕。
总归我是不遗憾的,至少多完成了一条心愿(好像变成了遗愿之一)。
还有就是我的遗书好像夹在日记里了,我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拼拼合合应该有好多遗书,不知道其他特别丧气的日记会不会被颖姐看到。
遗书的话他们看看就行了,别真的胡思乱想,我那愿望真的有些太过分,希望颖姐别骂我,老刘别偷偷给我完成了。
我死的时间更是另一回事,要是别人知道了我在这么吉利的日子里走了可真要啐我,毕竟我从前几年都在想着怎么死,只不过我是在这天走了,也真“会”挑日子。
大年三十死人太晦气了,万一某天颖姐都嫌弃我不给我上香了怎么办?
唉,我就应该多撑几天。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有,我已经死了。
但是又没有办法,我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了,错过了后悔了又得花好长时间拾起勇气。
机会只有一次,再拖下去会更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我不想再拖了,况且我答应过老己说不后悔,哪怕是死亡我也不后悔。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不知道颖姐现在有没有把那畜牲送进去,真想让她前任进去待个几年再出来。
哦对了,不是我只嫌弃自己死的时间晦气,还有是季节不对的原因。
我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冬天,因为冬天真的好冷。
冬天可以冻住凋零的花,却唯独不能冻住匆匆而行的时间。
我的时间不多,也撑不过这个冬季。
冬雪中来等归路,寒梅一枝未见春。
大概是天生就怕冷,我平时在家里空调就没关上过,真的好冷。
年年冬天我都会冻的受不了,但是我还是会回老家过年,南方那边不算特别冷,我大概也算是瞎折腾吧。
外婆葬在了老家,母亲父亲也是。
我理应不该回来的,毕竟没有了牵挂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但是我又想看看老家的春天,往年都是过完年就回来,今年我原本是想再待半个月再回去写文。
只可惜我回不去了。
编辑估计要骂死我……
谁叫我答应了她我一定会在夏季前开文。
赵姐八成会哭死的,她不仅知道我的小说素材来源于我的暗恋故事,她也知道我我每天有多痛苦。
不是什么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能完成,就像我答应颖姐老刘回好好活着。
我的暗恋知道的不止是她一个知道,还有老刘颖姐也知道。
这个暗恋我不多提,一说我便更痛了。
暗恋我有自己的原则,失败是注定的。
说起来情情爱爱我是真的对不起他们。
他们都很好,都尽最大的努力来帮我走出来,有时候我又会在想,如果没有他们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感情这种东西我嫌弃过也羡慕过,我要的是安慰和拥抱,母亲给我了血缘但唯独没有关爱。
颖姐在戒同所劝我劝的嘴皮都快破了,老刘用尽了一切学问来帮我解答这世界。
赵姐嘴说不过我,一哭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我这么轻飘飘的死了实在是抱歉。
这个寒冬我实在是走不出了,来年后我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好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现在我是以回忆的形式来诉说的。
……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愿以梦为舟,溯回时光之河,与所有温暖重遇。
希望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这样走下来,这些苦这些累都是我无法改变的。
愿我能放过自己,愿没有如果,愿世界灿烂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