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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筑基成功之后,我整个人都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飘。筑基期的修士可以短暂踏空而行,虽然飞不高也飞不远,但对于一个当了二十多年废柴的人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第一天,我站在丹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嗖”地窜上了屋顶。


然后“砰”地摔了下来。


屁股先着地,疼得我龇牙咧嘴。


师尊从静室方向走来,刚好目睹了全过程。


“……你在干什么?”


“师尊!我能飞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兴奋得手舞足蹈,“虽然飞得不太稳,但是能飞了!”


师尊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这也叫飞?


“你那叫跳。”


“跳能跳一丈高?”


“兔子也能。”


“……”


师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筑基初期的灵气还不稳定,不要急着尝试飞行。先把根基打牢。”


“是,师尊!”


我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已经在计划明天飞更高了。


师尊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说的话,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捂着额头,“师尊你弹得越来越疼了。”


“因为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有吗?”


“有。”


我嘿嘿一笑,凑近师尊:“那师尊你罚我啊。”


师尊后退一步,面无表情:“三千字检讨,明天交。”


“又来?!”


“五千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师尊转身走了。


但我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又弯了。


这个人,嘴上说罚我,其实根本舍不得。


沈渡洲,你就是个纸老虎。


筑基之后,师尊开始教我新的术法。


“筑基期可以学习的术法比练气期多得多。”师尊递给我一本厚厚的大部头,“这是太虚宫筑基期弟子必修的三十六门术法,你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我接过书,差点没拿稳。


“三十六门?师尊,我要全部学完?”


“嗯。”


“多久?”


“看你的悟性。”


“一般弟子要多久?”


“三年。”


“那我呢?”


师尊想了想:“五年。”


“……”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比正常人慢”这个设定,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扎心。


不过没关系,慢就慢。我沈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毕竟,我已经用了二十多年,才走到筑基。


再花五年学三十六门术法,不亏。


第一门术法: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是筑基期最重要的术法之一。”师尊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铁剑,“学会了,你就不用再用脚走路了。”


“用剑飞?”我兴奋地看着那把铁剑,“师尊,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飞剑?”


“等你学会再说。”


师尊将铁剑往空中一抛,剑身悬停在半空中,离地约一尺。


“站上去。”


我小心翼翼地踩上剑身。


剑身晃了晃,我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稳住重心,灵气从脚底传入剑身,与剑建立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将灵气从丹田运到脚底,传入剑身。


剑身稳住了。


“好!现在让它升起来。”


我试着用灵气操控剑身,让它缓缓上升。


剑身动了。


但不是上升,是往前冲。


“啊啊啊啊啊啊——”


我趴在剑身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双手死死抱住剑身,双腿乱蹬,整个人被剑带着在丹房外面的小院里横冲直撞。


撞翻了药材架,撞倒了水缸,最后“砰”地撞上了院墙,连人带剑摔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浑身是土,脸上还挂着一片水缸里种的荷花叶子。


师尊走过来,低头看着我。


“感觉如何?”


“师尊,我觉得御剑飞行不适合我。”


“为什么?”


“因为剑不想让我骑。”


“……”


师尊沉默了片刻,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再来。”


“师尊,能不能换个术法先学?比如火球术?我已经会了。”


“火球术是练气期的术法。筑基期第一门术法就是御剑飞行,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


“……师尊,你是掌教,你可以改规矩。”


“不改。”


“为什么?”


“因为御剑飞行最能磨练灵气操控的精细度。”师尊说,“你筑基初期的灵气还很不稳定,需要通过反复练习来巩固。”


好吧,师尊说得有道理。


我又爬上了剑身。


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急着飞,而是先稳住重心,慢慢建立与剑的联系。


灵气从脚底传入剑身,像一条细细的丝线,将我和剑连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剑的“情绪”——它不喜欢被踩,它想飞,想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翱翔。


“好了,我知道你想飞,”我小声对剑说,“但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我也想飞,我们一起飞,好不好?”


剑身微微颤了一下。


好像听懂了。


我深吸一口气,操控剑身缓缓上升。


这次稳了。


剑身平稳地升到一人高,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师尊!我成功了!”我兴奋地低头看师尊。


师尊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我,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琥珀。


“飞一圈。”他说。


我操控剑身,缓缓向前移动。


一开始很慢,像蜗牛爬。但渐渐地,我找到了感觉,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我绕着小院飞了一圈,又飞了一圈,越飞越顺手,越飞越兴奋。


“师尊!你看我!我会飞了!”


我得意忘形,一个转弯转得太急,整个人从剑身上甩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我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眼看就要脸着地了,一道白影闪过。


师尊接住了我。


公主抱。


对,就是公主抱。


一只手托着我的背,一只手托着我的腿弯,把我整个人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我愣住了。


师尊也愣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三寸。


“师……师尊。”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师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太重了。”他说。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师尊把我放下来了。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而且这次红得很彻底,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渡洲,脸红到脖子。


这个画面,我可以记一辈子。


“继续练。”师尊转过身,背对着我。


“师尊,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红了,真的红了。”


“那是晒的。”


“今天阴天。”


“……热的。”


“师尊,现在是秋天。”


“沈渊。”


“在!”


“你再废话,我就让你用剑背着一百斤石头飞。”


“……”


我乖乖闭嘴,重新爬上剑身。


但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


师尊接住我了。


公主抱。


虽然他说我太重了,但他还是接住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直看着我。


说明我飞的时候,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


说明他怕我摔着。


沈渡洲,怕我摔着。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都飘了——不是飞剑带的那种飘,是心里飘。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练御剑飞行。


从摔跤到站稳,从站稳到慢飞,从慢飞到快飞,从快到各种花样飞行。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熟练地驾驭飞剑,在太虚宫上空自由翱翔了。


师尊说:“勉强及格。”


“及格?”我站在飞剑上,双手叉腰,“师尊,我现在能从山门飞到后山,来回三趟不带喘气的!”


“那叫耐力,不叫技术。”


“那我技术哪里不好?”


师尊想了想,说:“你转弯的时候重心偏右,容易被甩出去。”


我愣了一下。


师尊连我重心偏右都看出来了?


他到底盯着我看了多久?


“师尊,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练飞?”


师尊移开目光:“作为师尊,关注弟子的修行进度是职责所在。”


“那你看了多久?”


“从你第一次摔下来开始。”


“那就是整整一个月?”


“……”


“师尊,你一个月都在看我飞?你不批公文了吗?”


“公文可以晚上批。”


“那你晚上不睡觉了?”


“修士不需要多眠。”


“可你上次生病就是因为——”


“沈渊。”师尊打断了我,语气有点不自然,“你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师尊,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是‘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我都听腻了。”


师尊看了我一眼。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了想,咧嘴一笑:“‘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明天见,渊儿。’”


沉默。


师尊转过身,走了。


“师尊你还没说呢!”


“明天再说。”


“你说明天说的!”


“嗯。”


“那你别忘了!”


师尊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被风送到我耳朵里。


“明天见,渊儿。”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再抬头,师尊已经走远了,白衣飘飘,消失在青石小径尽头。


我站在飞剑上,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但我浑身发热,像喝了三大碗姜汤。


师尊叫我“渊儿”。


不是“沈渊”,不是“你”,是“渊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好听。


那天晚上,我在丹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师尊的那句“明天见,渊儿”。


我爬起来,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不是检讨,是日记。


“筑基后第三十五天,晴。师尊今天接住了我,公主抱。他说我太重了,但我觉得他在说谎,因为他的耳朵红了。他还叫我‘渊儿’,声音很轻,但很好听。比丹炉里的火还好听。师尊,你知道吗,每次你叫我‘渊儿’,我都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虽然我是个绝灵体废物,虽然我修炼慢得像蜗牛,但你是我的师尊,你叫我‘渊儿’,这就够了。”


写完,我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闭上眼睛,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梦里,师尊站在飞剑上,白衣如雪,对我伸出手。


“上来,渊儿。”


我握住他的手,踏上飞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风吹过来,带着雪落在松枝上的味道。


“师尊。”


“嗯。”


“我们去哪儿?”


“哪儿都行。”


“那我们去天上。”


“好。”


飞剑冲天而起,穿过云层,来到一个只有星星和月亮的地方。


师尊的头发被风吹起,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松枝,月光。


还有一点点甜。


像糖葫芦化在嘴里的味道。


这就是幸福吧。


我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头湿了一片。


不是哭的,是口水。


因为梦里师尊太好闻了,我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


然后就流口水了。


这件事,打死我也不会让师尊知道。

我不要上学!!!宝宝们,可以帮我推广一下吗!•˶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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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咋老想套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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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咋老想套路我?

作者: 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