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蓉,快下来,吃早饭了。”
陵蓉抱着璟雯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底下的弥梨道,“来了!”
陵蓉将璟雯轻轻放在窗边的软垫上,白狐慵懒地起身,尾巴微微摆动。
她快步下楼,木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毛茸茸的小狐狸璟雯寸步不离地追随着陵蓉,当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它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趴在她头顶,“带上我一起走。”
肩上的青玦不乐意了,缩在陵蓉肩头生闷气。
弥梨站在院中,晨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头上有只狐狸!好可爱!!”
“给你抱抱吧。”陵蓉手伸到头上,把璟雯抱了下来,累的甩了甩手。
闭目养神的璟雯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别人怀里,但实际上弥梨手一摸,她又舒服的睡觉了。
“黛青又做了什么?”陵蓉边走边问,顺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桂花粥,还有我最喜欢的腌脆瓜。”弥梨转身带路,青石板小径上落着几片早樱花。
璟随后雯纵身一跃,从弥梨身上跳了下来,跑去追兔子了。
陵蓉她们继续走,刚进小院里就看到三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小椅子上。
“她俩咋也是穿过来的,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吗。”武铭手撑着下巴叹气,被顾咎打了一巴掌。
“咋不能呢,别说丧气话!”
“武铭你难道不觉得有人一起更好吗,这个世界至少还有自己人。”书渝也朝武铭脑袋打了一下,“你啥时候能开窍。”
陵蓉和弥梨走进厨房,看着端着碗成粥的黛青过去帮忙。
“外面的人咋不来帮?”
“刚被我当苦力叫去摘桂花了,让他们休息下,你们就在里面坐吧。”
在桌前坐下,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声响。璟雯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用爪子扒拉着窗棂,琥珀般的眼睛直盯着黛青手上的碗。
黛青端着碗回头一看,看到一只小狐狸在窗户上,转身又装了小半碗粥过去。
她将每碗粥端过去后,回到厨房和陵蓉弥梨两人一起坐。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灶台上的余温还未散尽。
黛青的手指悬在半空,桌上的白狐正埋头舔着碗里的米粥。阳光透过窗棂,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只小狐狸是你们养的吗?"
白狐突然抬起头,鼻尖还沾着一粒米饭。它用前爪优雅地抹了抹脸,琥珀般的眼珠直视着黛青。
"我是喜神,不用人类圈养。"
“你咋会说话?!”
“我可是神!!
我再提醒你们一句,不要让任何人参加宗门大比,有人想在宗门大比杀了你们。”
璟雯忽然低头,朝桌子上隔空一咬,猛地一扯。
黑线如活物般扭动着被拉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她仰起头,黑线垂落进她微张的嘴里。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光。
桌面上残留的细小凹痕正缓缓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窗外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墙上不安地蠕动了一下。
璟雯的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个模糊的影子瞬间溃散成黑雾。
“?!”
“发什么呆?”璟雯甩了甩尾巴尖上残留的黑雾,“这种影噬兽最喜欢钻空子,等你发现时它早就在啃食你的内脏了。”
黛青的眼睛亮了起来,弥梨看向疑惑看向璟雯,鼻尖还萦绕着那股驱散黑雾后的清冽气息。
“记好了。我叫璟雯。遇到危险时,喊我的名字就行。”
“那……喜神大人,能帮我带带她们吗?”
“哈!你都求我了,我肯定帮她们步入修行之路!!”
——
“修行之路,以德为基,以道为引。德者,正己之心;道者,明己之路。仁者爱人,法者守规,真者不伪,善者利他,术者精进,韧者不折。此八字,乃修行者立身之本。
真正的修行者,不恃强凌弱,不欺压良善,心怀慈悲,常存怜悯。遇弱者,当施以援手;见不平,须挺身而出。修行非为争胜,而是修心,使己身光明,使他人受益。
持德守道,以仁待人,依法行事,求真务实,行善积德,精进术业,坚韧不拔。如此,方为真正的修行之道。”
璟雯优雅的走在正打坐的陵蓉和弥梨两人面前,爪子轻拍像弥梨睁开的眼睛上,“ 闭目凝神,与天地共鸣。
一吸之间,如饮琼浆玉露,纳乾坤之菁华;一呼之际,似吐浊浪排空,涤荡体内尘浊。
周而复始,灵台渐明,凡胎蜕尽。
此乃超脱俗世之始,谓之踏尘。”
陵蓉闭目凝神,一呼一吸间,周身泛起水墨色的风浪。
那风浪如游龙般盘旋,时而轻柔如纱,时而汹涌如潮。她体内气运流转,指尖微动,风浪便随着她的心意起伏翻涌。
地面渐渐浮现出古老的八卦阵纹,阴阳二气在阵中流转,与她的气息遥相呼应。
可那风浪并不稳定,时大时小。
弥梨盘坐在青石上,周身火焰忽明忽暗。
璟雯的尾巴轻轻一扫,微风拂过,火苗顿时消散。
她跑到陵蓉旁边慵懒地趴在她头顶,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心浮气躁可不行,陵蓉你也先停下。"璟雯眯起眼睛,"修行之路漫长,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从今日起,你们得跟着我静心养性。"
她故意拖长尾音,带着几分戏谑。
陵蓉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小狐狸,无奈地叹了口气。
璟雯却已蜷成一团,在头上摆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禅意。
璟雯的尾巴晃来晃去又扎在陵蓉脸上,但又被她一巴掌拍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