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的双手紧紧扣在陵蓉肩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等等等等,你咋把弥梨救起来的?”
陵蓉的视线飘向别处,喉头滚动了一下。
“额额,我进去就被刚才的红烟轰出来了,可能是你治疗的好吧。”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试探。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苦涩的气息,窗外的月光被云层割裂成碎片。
“红烟?那东西三年前就绝迹了。”
“?”
“黛青,你聊啥呢?”
一个男生把草药篓子放下来,看着两人疑惑道。
“哦哦,顾九这是你师妹,陵蓉。那边的是弥梨。”黛青朝那个男生昂了昂头,“这是顾汣,那是武铭,地上那坨是书渝。”
“什么叫地上那坨?!”书渝蹭一下站了起来,“我那是崴到脚了!!”
“行行行,都先回去睡觉,明天你们再互相认识。”
——
窗格中央,一树蓝紫色的花,像一场安静的、被凝固的烟霞,蓬松而丰盈地盛开着。它开得那样忘我,以至于几乎要漫过视线,将沉甸甸的芬芳递到鼻尖。
一枝花垂在窗前的竹桌上
陵蓉一看,一只小蛇趴在那枝头休息。
她望着那条小蛇,小蛇通体碧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青玦?”
青玦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蹦出时,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小蛇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像只小狗样爬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窗外微风拂过,竹桌上的花枝轻轻摇曳。青玦顺着她的手臂游走,最后盘在她的肩头,冰凉的身躯却莫名让人安心。
陵蓉屏住呼吸,看着小蛇不安地扭动。它细长的身躯微微颤抖,金黄的竖瞳紧盯着窗外,发出急促的嘶嘶声。
顺着它的视线望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慵懒地趴在窗边的木桌上。
白狐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尖耳微微抖动。
它似乎察觉到注视,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琥珀般的眼睛与陵蓉四目相对时,略显尴尬。
小蛇突然安静下来,蜷缩成一团。白狐轻巧地跃下桌子,尾巴扫过窗棂,带起一阵微风。
阳光透过窗格,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它昂起头,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傲慢与戏谑。
“愚蠢的人类啊!吾乃——乃……”
它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尾巴轻轻甩动了两下,最终扬起脑袋,故作威严地宣布。
“额……吾乃喜神!”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鸣,白的耳朵抖了抖,瞬间破功,扭头望向窗外,尾巴兴奋地摇晃起来。
它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形象,可爪子已经不由自主地扒拉窗框,显然对那只鸟更感兴趣。
“喜……喜神?。”
陵蓉望着那只自称喜神的小狐狸,它正端坐在桌上,尾巴优雅地卷在身侧,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出卖了它,时不时偷瞄着窗外的鸟,又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
陵蓉指尖悄悄向前探去。小狐狸警觉地竖起耳朵,却故作高深地咳嗽一声。
“凡人,不得无礼。”
可当她的手指轻轻擦过它耳后的绒毛时,那蓬松的大尾巴还是不争气地摇了起。
陵蓉趁其不备下床一把抱起白色小狐狸,柔软的触感让她一愣。小狐狸在她怀中挣扎。
“陵蓉!!你快把我放下!”
陵蓉惊讶地瞪大眼睛,手指微微收紧,“你咋知道我名字?”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地甩动,“我可是神啊笨蛋!”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映出淡淡金光。
陵蓉抱着小狐狸坐回床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它蓬松的毛发。小狐狸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尾巴惬意地摇晃着。
“你说你是神?”陵蓉低头看着它,嘴角带着一丝笑
“当然!”小狐狸昂起头,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微光,“我可是掌管这片山林的神明!”
“那你怎么会被我抓住?”陵蓉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
小狐狸顿时语塞,耳朵耷拉下来。“这个嘛……最近香火不够,法力有点弱……”
“那在我这儿住几天吧,给你加加餐。”
小狐狸的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爪子搭在陵蓉手臂上,“我叫璟雯,总之,你把你的灵宠收收,吵到我眼睛了。”
“?”
陵蓉一回头,发现青玦换上了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正看着她。
“不收你不收你,你先待我肩上昂。”
“陵蓉你傻啊!!她装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