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还未看清少年的脸时,便感到了不对劲,余烟也从来不是会感到不对劲就走掉的人,便返回了办公室。
但余烟在听到这些话时,余烟的脚像被钉在了走廊的地砖上没有再往前走,心脏在胸腔里骤然紧缩,耳边的风声、远处的车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刚才在办公室外听到的那几句对话,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她的神经里。
“……放弃机会”“……我不能”“……正大光明和她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在她脑海里炸开,重组出刺目的画面——许燕沉默的背影,老师推过来的表格,还有自己握笔时指尖的颤抖与最终的“放手”。她猛地回过神,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凉透。原来所谓的“差距”,所谓的“为她好”,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牺牲?而他,甚至没有勇气说一句“我会和她一起争取”?
“原来是这样……”
“懦弱的胆小鬼?”
“他好像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那个少年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得她清醒。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全”,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单方面的退让;原来她以为的“更好的前程”,是用她和许燕的感情做赌注,赌他所谓的“追赶”能成功,赌那个贵族学校的资源能填补所有遗憾。可他连“保证”都给不出来,只给了她一张空白的签名纸和一句轻飘飘的“我不能”。
走廊的灯光有些冷,余烟一步步往回走,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她此刻沉重的心情。她停在办公室门口,门缝里还透出一点暖光,可那光再也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抬起手,想敲门,又顿住。里面传来老师低低的叹息,还有许燕带着哽咽的声音:“……我会努力去追赶她……”
追赶?余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追赶什么?追赶那三十万的资助,还是追赶她为了他放弃的机会?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所以在他眼中这就是所谓的“成全”?所谓的“我很爱她”?
在余烟的恋爱观中就没有这几个字!而许燕所谓的成全,只不过是自我中心、逃避责任、情感绑架的阴暗面,本质是一种以“爱”为名的自我感动式牺牲和隐性情感操控。也许呢?不会有也许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余烟,也不了解余烟。
“许燕,我们真的要结束了!”
余烟感觉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认为的什么承重感情,原来这么容易就可以放下。
余烟走出了校园。
是啊!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后,又分开了。
两个人都没有错,他们也都为了这个感情自认为付出很多,但是这样太累了!太累了!
坐在公交车上的余烟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轻松,她像个胆小鬼,她太想逃离这个地方了!那么去哪里呢?她也不知道,她的脑中充满了他和她的过往,终归于一句:
“他的错也好,我的错也好,我们被困在名为感情的笼子里太久了,太需要一个可以分开的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