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店时，余烟的脚步有些虚晃，直到转进巷口才慢下来。风一吹，她低头看见鞋尖上溅到的污渍，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狼狈得可笑。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那个方向。

——看什么呢？

她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余烟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直到路过校门口那排落了灰的公告栏。玻璃反光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她停下脚步，怔怔地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但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

声音很轻，散在风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空茫茫的雾，终于一点点沉淀下来。

该往前走，余烟想。

班主任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似乎并不意外。

“来了？”老师摘下眼镜，“想好了？”

余烟走进去，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近乎决绝的力度。

班主任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她的肩。那动作里有安慰，也有些别的什么——像是惋惜，又像是松了口气。

“想开了就好。”

老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纸张崭新挺括，上面印着烫金的校徽。她将表格轻轻推到余烟面前。

“去这里吧，贵族学校。他们每年会给你三十万。”班主任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送你去，是为了他们的升学率。但那里的资源确实很好。”

她顿了顿，看向余烟的眼睛。

“你能有更好的前程。”

余烟的目光落在表格的空白处。那里该签名的地方，还一片空白。

她拿起笔，指尖很稳，没有抖。

只是喉咙里，泛起一阵很淡、很涩的酸。

她将自己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将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随机道：

“老师，我好了！”

老师欣慰的笑了笑，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当余烟走出办公室时，还觉得有点恍惚，一直到一个男生与她擦肩而过，命定之中的，好像什么被改变了！

“老师，她……”

“余烟，签了吗？”

“嗯。”老师很轻的嗯了一声。

许燕正要走的时候，老师出声了；“许燕，你……真的很爱她。”

“老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我和她的差距，我会耽误她，但是我更爱她……”

“哪怕……她只要幸福就好！我会努力去追赶她，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而不是让她为了我放弃机会。”

……

（一周前）

“许燕，你是不是喜欢余烟？”

老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我不眼瞎，她看起来也喜欢你。”

张扬的少年第一次被人说出藏在友情下的爱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老师也等着他，慢慢的敲着杯子。

许燕有些被戳穿心思的尴尬，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没错，我就是喜欢她！”

“哦？”

老师问他：“你怎么证明你爱她？”

在许燕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时，将那张表格放在了他面前。

“余烟，在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就已经为了你，你们所谓的感情，放弃了这次机会。”

“这次机会没了就没了，可是你能保证你，可以不让她放弃她本应该得到的吗？”

许燕沉默了。

三天后，他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