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十八章 师徒四人这次不为取经,只为

唐僧从大雷音寺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不是被金光闪的,是被佛祖那句“替朕问那女王好”砸的。


佛祖欠女王一个人情?


什么意思?


唐僧站在大雷音寺门口的台阶上,风吹起他的袈裟,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摇摇晃晃,站不太稳。


“师父!”


孙悟空从旁边的石狮子后面跳出来,吓了唐僧一跳。


“悟空?你怎么在这里?”


“俺老孙等你啊。”孙悟空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要去找她吗?俺老孙陪你去。”


唐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悟空,为师现在是佛了。”


“知道啊,旃檀功德佛嘛,能阻止斋佛那个。”


唐僧:“……”


你为什么要强调“能阻止斋佛”?


“师父,”孙悟空凑过来,压低声音,“佛祖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唐僧张了张嘴,想说“佛祖说他欠女王一个人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佛祖的私事,他不能说。


不对,佛祖有私事吗?


佛祖不是四大皆空吗?


怎么还欠人情?


唐僧越想越乱,脑袋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嗡。


“师父?”孙悟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唐僧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去哪?”


唐僧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女儿国。”


孙悟空笑了,跳上云头:“好嘞!师父你等着,老孙去叫八戒和沙僧!”


“等等,”唐僧叫住他,“为师自己去。”


孙悟空愣住了:“你自己去?没有老孙保护,你路上遇到妖怪怎么办?”


唐僧想了想:“为师现在是佛了。”


“佛怎么了?佛就不会被抓了?”


唐僧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师父,你等着,老孙去叫他们。”


说完,一个筋斗云翻没了。


唐僧站在原地,风吹着他的袈裟,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天气冷,是心里空。


他要去找她了。


可是找到了,说什么?


“陛下,贫僧成佛了,但贫僧还是想你了”?


“陛下,贫僧不要佛位了,贫僧要你”?


“陛下,贫僧……”


唐僧发现自己想了无数种开场白,但没有一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西天,大雷音寺:


佛祖坐在莲花台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在打坐,其实在想事情。


阿难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问:“佛祖,喝茶吗?”


佛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茶杯,又闭上了。


“不喝。”


阿难愣了一下:“佛祖,您平时不是每天都要喝茶的吗?”


“今天不喝。”


“为什么?”


佛祖沉默了一下,说:“心烦。”


阿难:“……”


佛祖心烦?


佛祖也会心烦?


阿难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但他不敢问。


他把茶杯放下,站在一旁,偷偷观察佛祖的表情。


佛祖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像……一个担心孩子的老父亲。


阿难被自己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


佛祖怎么会像老父亲?


佛祖是佛啊!


可是……


阿难又看了一眼佛祖,发现佛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烦别惹我”的气场。


阿难决定闭嘴。


就在这时,迦叶从外面走进来,小声说:“佛祖,金蝉子走了。”


佛祖睁开眼睛:“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迦叶说,“孙悟空跟着他。”


佛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由他去吧。”


迦叶和阿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佛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佛祖,”迦叶小心翼翼地问,“您不拦着他吗?他刚成佛就去找那个女王,这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佛祖看着他,“传出去丢本尊的脸?”


迦叶不敢说话了。


佛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海。


云海翻涌,像他的心一样。


“本尊以为,”佛祖说,“给他一个‘能阻止斋佛’的佛号,就能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本尊以为,他已经成佛了,应该能放下那些凡尘俗念了。”


“本尊以为……”


佛祖没有说下去。


迦叶和阿难安静地听着,大气都不敢出。


佛祖转过身,看着他们,苦笑了一下。


“本尊以为错了。”


“那个和尚,动了心,就拉不回来了。”


迦叶小声说:“佛祖,您是万能的,您可以用法力……”


“用法力做什么?抹掉他的记忆?还是把那个女王变成石头?”佛祖摇头,“本尊是佛祖,佛爱众生。”


迦叶闭嘴了。


佛祖走到莲花台前,坐下,闭上眼睛。


“本尊累了,你们退下吧。”


迦叶和阿难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佛祖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只在角落里偷听的……


“出来。”佛祖说。


一只金毛吼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讪讪地笑了笑。


“佛祖,我什么都没听见。”


佛祖看了它一眼:“本尊说什么了?”


金毛吼:“您说您累了。”


“还有呢?”


“您说您以为错了。”


“还有呢?”


“您说那个和尚拉不回来了。”


佛祖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尊把你贬下凡间当狗。”


金毛吼立刻捂住嘴:“佛祖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


佛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金毛吼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殿终于安静了。


佛祖坐在莲花台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飞天,一个个婀娜多姿,衣带飘飘。


佛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金蝉子还是他座下弟子的时候,有一次问他:“师父,什么是喜欢?”


佛祖当时回答:“喜欢是执念,是苦海,是轮回的因。修行之人,当断喜欢。”


金蝉子又问:“那如果断不了呢?”


佛祖说:“那就继续修行,直到断了为止。”


金蝉子没有再问。


但现在,佛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可能错了。


喜欢,真的能断吗?


如果能断,他为什么忘不了那个人?


佛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想远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本尊是佛祖,不能想这些。”


佛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金蝉子,”他小声说,“你害得本尊都不清净了。”



与此同时,去女儿国的路上:


唐僧骑着白龙马,不对,白龙马已经变回龙飞走了,他现在骑的是一匹借来的马。


孙悟空在前面开路,猪八戒在后面跟着,沙僧在旁边护着。


师徒四人,又走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不是为了取经。


是为了爱情。


“师父,”猪八戒凑过来,“你说那女王还认识你吗?”


唐僧愣了一下:“应该认识吧。”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万一忘了你怎么办?”


唐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忘了?


她会忘了他吗?


唐僧不敢想这个问题。


“八戒,”孙悟空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猪八戒委屈:“老猪就是问问嘛……”


“问什么问,师父已经够紧张了,你还添乱。”


唐僧确实紧张。


他的手心在出汗,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比见佛祖还紧张。


“悟空,”唐僧忽然开口,“为师……有点怕。”


孙悟空回头看着师父:“怕什么?”


“怕她……不想见为师。”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师父,你知不知道,俺老孙这辈子最佩服你什么?”


唐僧摇头。


“不是你会念经,不是你能成佛,是你敢承认自己喜欢她。”


唐僧愣了一下。


“你从女儿国走的时候,老孙以为你会忘掉她。”孙悟空说,“可是你没有。你一路走,一路想她,一路喝酒,一路喊她的名字。你连《心经》都背不出来了,但她的名字你一天喊一百遍。”


唐僧的脸红了。


“师父,你为了她,连佛祖都敢顶撞,连佛位都敢不要。”孙悟空看着他,“你现在跟老孙说,你怕她不想见你?”


唐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师父,”孙悟空笑了,“你连佛都不怕,你怕一个女人?”


唐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为师连佛都不怕,怕什么女人?”


“不是,”猪八戒插嘴,“师父,你不是怕女人,你是怕那个女王。”


唐僧:“…………”


“八戒,你闭嘴。”


猪八戒又闭嘴了。


师徒四人继续赶路。


唐僧骑在马上,手又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那里有女王的手帕,有女王写的信,还有一颗已经不属于他自己的心。


“陛下,”他在心里默默说,“贫僧来了。”


“这次,贫僧不走了。”


“你赶贫僧,贫僧也不走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像是在回答他。



西天,大雷音寺:


佛祖坐在莲花台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数。


不是念经,是数时间。


他在想,金蝉子现在到哪了。


从西天到女儿国,骑马要多久?


不对,他骑马慢,孙悟空会带着他飞。


那应该很快。


佛祖想着想着,忽然站了起来。


阿难吓了一跳:“佛祖,您怎么了?”


佛祖没回答,走到窗前,看着东边的方向。


“金蝉子,”他小声说,“你可想清楚了。”


“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佛位没了,修行没了,一切都从头开始。”


“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他。


云海翻涌,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佛祖的袈裟。


佛祖站了很久,久到阿难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佛祖转过身,走回莲花台,坐下。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眼神恢复了清明。


“阿难。”他说。


“弟子在。”


“传本尊的旨意,从今日起,金蝉子不再是佛。他的佛位,暂时保留。等他……等他想清楚了,再决定。”


阿难愣住了:“佛祖,您是说……”


“本尊是说,本尊给他一个机会。”佛祖说,“他要是回来,还是佛。他要是不回来……”


佛祖没有说下去。


但阿难听懂了。


他要是不回来,就永远不是佛了。


阿难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佛祖一个人。


佛祖闭上眼睛,捏着佛珠,开始念经。


念着念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他念的不是经。


他念的是“金蝉子,你可想清楚了。”


佛祖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


“本尊也被他传染了。”


他把佛珠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


很亮。


像女儿国的那一轮。


佛祖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红着眼眶、笑着流泪、喊他“佛祖”的女人。


佛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掉。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本尊是佛祖,不能想这些。




佛祖:朕以为给他一个佛号就能约束他。唐僧:弟子让您失望了。佛祖:……朕确实失望。唐僧:那您还放弟子走?佛祖:朕不放你,你就不走了?唐僧:也会走。佛祖:那朕放不放有什么区别?唐僧:有区别。您放了,弟子走得心安理得。您不放,弟子走得问心有愧。佛祖:……你走吧,朕不想跟你说话了。唐僧:多谢佛祖。佛祖:(小声)这和尚,成佛了还是这么气人。下一章:佛心换凡心!唐僧脱去袈裟!他要做什么?敬请期待!
作者头像
漾漾
正在对你说...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我只是将计就计,御弟哥哥他怎么真从了

封面

我只是将计就计,御弟哥哥他怎么真从了

作者: 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