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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佛祖的警告:金蝉子,你可知罪!

西行路上,唐僧开始有点反常了。


具体表现为:他不怎么念经了。


以前每天早中晚三次功课,雷打不动,比闹钟还准时。


现在呢?早上不念了,说是“赶路要紧”;中午不念了,说是“天气太热”;晚上也不念了,说是“太累了要早点休息”。


孙悟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是急师父不念经,是急师父这借口找得越来越敷衍了。


“师父,”这一天傍晚,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了,“你多久没念经了?”


唐僧正坐在火堆边,手里捏着那方白手帕,闻言愣了一下,迅速把手帕塞进袖子里。


“为师每天都念。”他说。


“念的什么?”


“《心经》。”


“那你背一遍我听听。”


唐僧张了张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


他卡住了。


唐僧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发现自己真的忘了。


《心经》他倒背如流了多年的《心经》,他居然忘了。


孙悟空看着师父那副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师父,你完了。”


唐僧:“……”


他确实完了。


一个和尚,连《心经》都背不出来,这和尚还有什么用?


唐僧低下头,心里涌起一阵羞愧。


但他羞愧的不是背不出《心经》,而是他发现自己在想女王的时候,比念经的时候认真多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唐僧抬头,看见一朵金色的云从天上飘下来。


那朵云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孙悟空都眯起了眼睛。


“师父,”孙悟空警觉地挡在唐僧面前,“有情况。”


唐僧推开孙悟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袈裟。


他知道来的是谁。


因为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庄严、浩瀚、不可抗拒。


是佛祖。


金光散去,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佛祖盘坐在莲花台上,面容慈悲,目光如炬。


唐僧跪了下来,三个徒弟也跟着跪下。


“弟子参见佛祖。”唐僧的声音有点抖。


佛祖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唐僧,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唐僧低着头,不敢抬。


空气安静得可怕。


孙悟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佛祖,又看了看师父,心里默默给师父点了根蜡。


佛祖终于开口了。


“金蝉子。”


唐僧浑身一颤:“弟子在。”


“你可知罪?”


唐僧的额头贴在地上:“弟子……不知。”


“不知?”佛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唐僧心上,“你每日不念经,不修禅,不思佛法,只想凡尘。这还不是罪?”


唐僧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佛祖说的,都是事实。


“你袖中藏的是什么?”佛祖问。


唐僧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子。


佛祖的目光穿透衣袖,看见了那方白手帕。


唐僧的脸色白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佛祖说,“你藏一女子之物在身,意欲何为?”


唐僧低着头,不说话。


“金蝉子,你告诉朕,你是不是动了凡心?”


唐僧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没有”。


他是出家人,他不能动凡心。


可是他说不出来。


因为“没有”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他可以对孙悟空说“没有”,可以对猪八戒说“没有”,可以对沙僧说“没有”,可以对天下所有人说“没有”。


但面对佛祖,他说不出来。


因为佛祖看得见他的心。


他的心,早就不是四大皆空了。


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红着眼眶、笑着流泪、喊他“御弟哥哥”的人。


唐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一言不发。


佛祖看着他的头顶,沉默了很久。


“金蝉子,”佛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朕给你取经的任务,是让你修行,让你成佛。不是让你……动心的。”


唐僧还是不说话。


“你可知,那女儿国国王,是朕派去试探你的?”


唐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佛祖,眼睛瞪得大大的。


佛祖平静地说:“她受朕所托,设下情劫,试探你是否能守住本心。你若过了这一关,便可安心取经,修成正果。”


唐僧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派去的?”他的声音嘶哑。


“是。”


“她……她是奉了您的旨意?”


“是。”


唐僧的眼眶红了。


“所以她喊我‘御弟哥哥’,靠我的肩膀,红着眼睛送我走……都是演的?”


佛祖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唐僧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原来都是演的。”


“贫僧还以为……还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尘土里。


孙悟空在后面看着师父哭,心疼得不行。


他张了张嘴,想说“师父别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动了凡心,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那个人,还是佛祖派来试探他的。


这算什么?


这他妈算什么?!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恨不得一棒子把佛祖打下来。


但他不能。


那是佛祖。


他打不过。


唐僧跪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平静。


“佛祖,”他的声音沙哑,“弟子问您一个问题。”


“说。”


“女儿国国王……她对弟子,可曾有过真心?”


佛祖沉默了。


唐僧盯着佛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良久,佛祖说:“本尊不知道。”


“您是佛祖,您怎么会不知道?”


“佛祖不是万能的。”佛祖说,“本尊能看见天下事,却看不透人心。”


“她的心,本尊看不透。”


“你的心,本尊也看不透了。”


唐僧愣住了。


佛祖看不透他的心?


他是金蝉子转世,是佛祖的弟子,佛祖怎么会看不透他?


除非……


除非他的心,已经不属于佛门了。


唐僧低下头,忽然笑了。


他说“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唐僧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拍了拍袈裟上的土,双手合十,对着佛祖深深一拜。


“弟子会继续取经。”他说,“弟子会完成使命,会修成正果,会成为您想要的佛。”


佛祖看着他:“然后呢?”


唐僧抬起头,看着佛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弟子会去找她。”


“不管她是不是演的,不管她有没有真心。”


“弟子都会去找她。”


“因为弟子的心,已经不归弟子管了。”


“它在她那里。”


“弟子要去把它拿回来。”


佛祖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金光在唐僧身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他的灵魂。


最后,佛祖叹了口气。


“金蝉子,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失去佛位?”


“弟子知道。”


“你会被打入轮回?”


“弟子知道。”


“你会万劫不复?”


“弟子知道。”


佛祖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个徒弟,以前是最听话的。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金蝉子,”佛祖说,“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执念,安心取经,朕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唐僧摇了摇头。


“佛祖,”他说,“弟子放不下。”


“弟子试过了。”


“离开女儿国的那天,弟子告诉自己,忘了她,继续西行。”


“可是弟子忘不了。”


“弟子每天每夜都在想她。”


“弟子念经的时候想她,打坐的时候想她,走路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


“弟子连《心经》都背不出来了。”


“因为弟子的脑子里,全是她。”


唐僧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没有擦。


他就那么流着泪,看着佛祖,声音颤抖但坚定:


“佛祖,弟子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弟子知道这不对,弟子知道这不该,弟子知道这会毁了弟子的修行。”


“可是弟子控制不住。”


“弟子也不想控制。”


“因为喜欢她,是弟子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


佛祖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唐僧流泪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金蝉子还是他座下弟子的时候。


那时候的金蝉子,清冷出尘,不近人情,对谁都客客气气,对谁都保持距离。


佛祖以为,这样的弟子,是最适合成佛的。


因为他没有弱点。


可现在佛祖才知道没有弱点的人,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人。


一旦遇到了,比谁都疯狂。


“罢了。”佛祖叹了口气,“你去吧。”


唐僧愣了一下:“佛祖?”


“朕不拦你。”佛祖说,“但你记住,取经的路,你必须走完。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债。还完了,你爱去哪去哪。”


唐僧跪下来,给佛祖磕了三个头。


“多谢佛祖。”


佛祖的身影渐渐消散,金光也渐渐退去。


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唐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久久没有起来。


孙悟空走过来,蹲在师父身边。


“师父,”他小声说,“你刚才好勇。”


唐僧没动。


“你对佛祖说那些话的时候,俺老孙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唐僧还是没动。


“师父,你没事吧?”


唐僧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的嘴角是笑着的。


“悟空,”他说,“为师没事。”


“为师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站起来,拍了拍土,骑上白龙马。


“走吧,”他说,“取经去。”


“取完了,为师要去找她。”


孙悟空笑了,跳上云头:“好嘞!师父你坐稳了,徒弟们给你开路!”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嘀咕:“师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佛祖都敢顶嘴。”


沙僧:“嗯。”


猪八戒:“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沙僧:“师父好样的。”


猪八戒:“……”


行吧,你赢了。


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唐僧骑在马上,手又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那里有女王的手帕,有女王写的信,还有一颗滚烫的心。


“陛下,”他在心里默默说,“你再等等贫僧。”


“贫僧很快就来了。”


天上,佛祖坐在莲花台上,揉着太阳穴。


旁边的罗汉小心翼翼地问:“佛祖,您不罚金蝉子吗?”


佛祖叹了口气:“罚什么罚?他连朕的话都不听了,罚有用吗?”


罗汉:“那您就由着他?”


佛祖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


“朕问你,”佛祖忽然说,“你觉得,那女儿国国王,对金蝉子是真心的吗?”


罗汉想了想:“她受您所托,应该是演戏吧?”


佛祖摇了摇头:“朕说过,朕看不透她的心。”


“但朕看得到她的眼睛。”


“她看金蝉子的眼神,不像是演的。”


罗汉愣住了:“那您还……”


“朕还能怎样?”佛祖无奈地说,“朕是佛祖,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罗汉:“……”


佛祖,您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隔壁月老说的?


佛祖又叹了口气:“罢了,由他们去吧。”


“反正朕已经给了金蝉子成佛的机会。”


“他不要,朕也没办法。”


罗汉心想:您这哪是没办法,您这是心软了吧?


但他没敢说出口。


因为他怕佛祖把他贬下凡间。


天上,云淡风轻。


人间,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唐僧的心里,装着一个女王。


女王的心里,装着一个和尚。


佛祖的心里,装着两个字无奈。




佛祖:金蝉子,你凡心未了。唐僧:弟子知道。佛祖:那你还取经吗?唐僧:取。佛祖:取完呢?唐僧:去找她。佛祖:……唐僧:佛祖,您还有事吗?佛祖:没了,你走吧。唐僧:多谢佛祖。佛祖:(小声)朕当年就不该选他去取经……下一章:双标实录!唐僧面对其他女妖:“你和女王陛下比差远了!”名场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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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将计就计,御弟哥哥他怎么真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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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将计就计,御弟哥哥他怎么真从了

作者: 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