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桀看着那人，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你是谁？”

那人说：“我叫陆沉。和你们一样，从那个世界来的。但我来得比你们早，来得比所有人都早。”

厉桀和源无惑对视了一眼。

陆沉继续说：“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它是被造出来的。”

“什么意思？”源无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锋芒。

陆沉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山峦。

“你们来的那个世界，有人在做一个实验。他们想知道，如果把不同的人放在一个充满执念的世界里，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造了这个世界，把所有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情的人都拉了进来。”

三藏的脸色变了。

孙悟空的手握紧了金箍棒。

猪八戒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沙悟净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她握着月牙铲的手，指节泛白了。

陆沉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迟遇放不下他死去的妻子，所以他来了。白妩放不下她五百年前在花果山遇见的那只猴子，所以她变成了白骨精。伽罗放不下三藏，所以她会在女儿国等了那么多年，等一个注定不会留下来的人。夏夏放不下她在那边受到的冷落和孤独，所以她来了，然后在女儿国遇见了君墨舒。”

陆沉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你以为你保护三藏取经是因为你答应过观音菩萨？不是的。是因为你放不下。你放不下花果山，放不下那只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放不下五百年前那个给你饼的散修。所以你需要一个师父，需要一条路，需要用十万八千里的辛苦来填心里的那个洞。”

孙悟空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陆沉的目光移到三藏身上。

“三藏法师，你以为你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你是。但你也是放不下。你放不下那些死去的人，放不下那些你没能救的人。所以你要去取经，要用经书来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三藏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否认。

陆沉又看向厉桀和源无惑。

“你们俩，”陆沉说，“你们放不下彼此。所以你们来了。”

源无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偏头看了厉桀一眼，厉桀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看向陆沉。

“你说这个世界是被造出来的，”厉桀说，“那造它的人是谁？”

陆沉说：“你们见过。”

厉桀的眉头皱了起来。

“君墨舒。”陆沉说。

夏夏愣住了，脚步顿了顿。厉桀看到她愣了愣，但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世界都是被造出来的，那谁突然出现在哪里又有什么奇怪的？

夏夏似乎也是刚知道，她站在君墨舒身后，听着陆沉说的每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君墨舒。

君墨舒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夏夏。她就那样站着，像一棵树，沉默地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夏夏的声音在发抖：“国师……他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