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藏就去向伽罗辞行。

伽罗坐在大殿上，穿着红色的长裙，戴着金冠，妆容精致，和昨晚判若两人。她看着三藏走进来，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客人。

“圣僧要走了？”伽罗问，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是。”三藏双手合十，“多谢陛下的款待，贫僧感激不尽。”

伽罗点了点头，吩咐官员准备通关文牒。官员拿来文牒，伽罗接过去，看了一眼，盖上了玉玺。她把文牒递给三藏，三藏接过去，又行了个礼。

“圣僧，”伽罗忽然开口，“一路保重。”

三藏看着她，点头：“陛下也保重。”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他继续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伽罗坐在大殿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着，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君墨舒站在殿侧，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夏夏站在君墨舒身后，看着伽罗的背影，眼眶红了。她伸手擦了擦眼睛，被君墨舒看见了。

君墨舒没有说什么，只是往旁边站了一步，挡住了别人看夏夏的视线。

孙悟空牵着马在宫门口等着。三藏走出来，翻身上马，动作比平时急了一些。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牵着马往前走。

沙悟净和猪八戒跟在后面，厉桀和源无惑走在最后面。

出了城，走上大路，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三藏在马上坐着，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念着经。经文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什么。

猪八戒走在后面，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国王还挺好看的。”

沙悟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猪八戒又说：“大师兄，你说师父会不会难过？”

孙悟空没有回答，牵着马往前走。

猪八戒讨了个没趣，转头看沙悟净。沙悟净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没有看她。猪八戒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走路。

厉桀和源无惑走在最后面。厉桀走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源无惑后背上拍了一下。

源无惑偏头看他。

“你说他们来世会在一起吗？”厉桀问。

源无惑想了想，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西天若成佛，便再无来世。”

厉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淡，但源无惑看见了。

“你笑什么？”源无惑问。

厉桀没有回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源无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