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盯着厉桀看了两秒，又去看源无惑。源无惑坐在那里，姿态放松，眼神却毫不闪躲地迎着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片刻，孙悟空先移开了目光，走到三藏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一饮而尽。

茶棚的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颤巍巍地端上来两碟素点心。三藏道了谢，招呼厉桀和源无惑一起吃。

厉桀倒是不客气，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源无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低声问：“不好吃？”

“太甜了。”厉桀把剩下的半块递给他，“你尝尝。”

源无惑看了一眼他咬过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确实甜。”他说。

厉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源无惑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孙悟空。

孙悟空正在跟三藏说话，说的是昨晚在一座山上打死了一只虎精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藏却听得一脸紧张，连声叮嘱他以后要小心，不可莽撞。

孙悟空被念叨得有些不耐烦，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纵容：“知道了知道了，师父您就别唠叨了。”

三藏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厉桀和源无惑说：“我这徒弟本事大，就是性子急。”

厉桀笑着点头：“看得出来。”

孙悟空看了厉桀一眼，忽然说：“你们要去西边？就你们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了？”源无惑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孙悟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挑：“没怎么，就是路上妖怪多，小心别被人吃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源无惑却忽然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厉桀完全不同，厉桀的笑是温和的、柔软的，而他的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攻击性，像刀上折射出的光。

“多谢关心。”源无惑说，“不过我们兄弟俩，也不是那么好下口的。”

孙悟空金褐色的眼珠转了转，重新审视了源无惑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了。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意思，却没再说什么。

三藏提议结伴同行，说西行路上多个伴也好互相照应。厉桀看了源无惑一眼，源无惑微微点头，厉桀便笑着说：“那就叨扰师父了。”

四个人收拾了东西上路。三藏骑马，孙悟空在前面牵着缰绳，厉桀和源无惑走在后面。

走了一阵，厉桀凑近源无惑，压低声音说：“孙悟空长得挺好看的。”

源无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好看有什么用？”源无惑说，“他是只猴子。”

厉桀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搭在源无惑肩上才能站稳。源无惑任他靠着，脚步放慢了，让他靠得更稳些。

前面的孙悟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厉桀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