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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颁布新政,减赋惠民生

萧承钧他没穿官袍,也没披甲,只一身青衫,腰间束带,幞头压得不高不低。

底下人一见这身打扮,心里先是一动——以往县令升堂都是威风凛凛,今日却像是来拉家常的。


文书捧着纸卷走上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奉县令钧旨,颁《阳谷新政》!”


台下原本三三两两站着的百姓,立刻凑近了些。

有人踮脚,有人扒着前头人的肩膀,还有老农蹲在石阶边,手里还攥着扁担,耳朵竖得像庙门口那对石兽。


“第一条,本年田赋减三成!”文书念得字正腔圆,“凡登记在册之民户,按亩实征,不得加派!第二条,役丁轮替,每户服役不得逾月,伤残者免三年!第三条,市廛商税免三日,自新政颁布日起算,凡交易者可凭契据抵扣后续税款!”


话音落下,场子静了一瞬。


接着便是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减三成?”一个挑担汉子咧嘴,“我去年交五石,今年能少一石半?够全家吃三个月了!”


“你别高兴太早,”旁边卖豆腐的老头摆手,“上回说免秋粮,结果腊月又收‘修渠捐’,比往年还多二斗。”


“这次不一样。”另一个妇人插话,“昨儿我男人去东市口看了,红榜真贴出来了,还盖着大印,四角钉得死死的,风吹都吹不走。”


议论声越滚越大,有信的,有不信的,也有半信半疑的。

几个老人蹲在台下,低头掐指头算自家田亩、旧税、新数,嘴里念念有词。


萧承钧没急着说话。他等了一会儿,等声音乱到顶点,才往前迈了一步。


底下立刻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以前官府说话不算数,今天减税,明天换个名目收回来。你们防着,是应该的。”


台下没人应,但不少人点头。


“所以我不光说,我还做。”他抬手一挥,“打开告示墙,四路张贴,全城可见。从今天起,每日午时,衙役会在东市口读一遍新政条款,谁听不明白,可当场问。另外——”他顿了顿,“今日起设‘问政席’,就摆在县衙门前台阶上。凡有疑问,无论大事小情,皆可上来问,我亲自答。”


说完,他退后一步,示意文书继续。


可这时,没人再听下去了。

人群开始动,往告示墙那边挤。

两个衙役已在墙上刷好浆糊,正把一张鲜红的榜文贴上去。

墨迹未干,围观的人伸长脖子,一字一句地念。


“真的写了……减三成……”


“我家那三亩坡地,原来要交八斗,现在只要五斗二升?”


“哎,你快回去告诉你爹,别再把米卖给粮贩子了,留着够吃了!”


萧承钧下了台,没回衙门,而是沿着街边走。

他换了便服,灰布短褐,外罩一件旧披风,混进人群里,听他们说话。


走到南坊一处巷口,见个妇人坐在门槛上抹眼泪,怀里搂着个七八岁的娃。他走近,问:“怎么了?”


妇人抬头一看是个生人,抽了抽鼻子,没理。


他又问:“是为孩子的事?”


这下妇人开了口:“县学下月招新生,我家阿牛够龄了,可束脩要三百文……我男人上山砍柴摔了腿,现在躺床上,哪来的钱?”


“叫什么名字?住哪一里?”萧承钧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开一页空白处。


“张阿牛,西二里赵家屯的。”


他记下,合上本子:“三日内会有人去你家查实。若确属贫户,可入免资簿,读书不花钱,笔墨纸砚县里供。”


妇人愣住:“真……真的?”


“假的我写它干什么。”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


“衙役送信上门了!说是头十户减赋户定了,全是孤老病残的!”


“不止,还带了一小袋米,说是‘预支的税减好处’,让大伙看看官府不是哄人!”


赵家屯那妇人也收到了通知,还领到半袋糙米,当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抱着孩子嚎啕大哭。隔壁邻居围上来,看那米袋上的封条,盖着县衙大印,字迹清晰。


“这回……是真的减了。”


街上气氛变了。


早先那种躲躲闪闪、低声嘀咕的劲儿没了。

人们走路抬头了,说话声音也大了。

卖炊饼的摊主主动给路人多塞半个饼:“县令减税,我也让点利!”挑水的汉子路过衙门口,远远抱拳喊一嗓子:“萧大人,谢了!”


中午时分,问政席前排起了队。


有问田亩划分的,有问役期怎么算的,还有人问“媳妇陪嫁的地算不算自家产”。萧承钧一一作答,不耐烦也没有,敷衍更谈不上。答不上来的,就说“查档后再回”,绝不胡扯。


到了下午,连几个原本在茶馆骂“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的老头,也拄着拐来了。


“我那侄孙要娶亲,按旧例要交‘婚徭’三十天,现在还收吗?”


“新政里写了,婚丧徭役减免七成,”萧承钧翻出随身带的抄本,“你侄孙交九天就行,若家境困难,可申请再减。”


老头咂咂嘴:“减七成?那敢情好……我还以为又要白干一个月呢。”


太阳偏西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萧承钧站在门廊下,望着街头。那边告示墙前还围着一圈人,有识字的在给不识字的念,声音一句接一句,像在唱一段新编的民谣。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亲卫站在一旁,低声道:“百姓信了。”


他点点头,忽然道:“明日准备粮仓账册。”


亲卫一愣:“开仓?”


“路要修,人要活。”他转身往签押房走,“光减税不够,还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粮食。”


进了屋,他坐到案前,翻开一叠田亩清册。

纸页泛黄,边角磨损,是历年积下的旧档。

他抽出一支炭笔,在纸上勾画,圈出几片低产田,又在旁边写下数字。


窗外,鸟叫声断断续续。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还有谁家在磨刀剁肉,准备晚饭。


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眼天色。


夕阳正落在县衙照壁上,映出一片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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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县令说要修路,怎么把梁山修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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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县令说要修路,怎么把梁山修没了

作者: 爱喝柠檬茶的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