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16章:缴获铁证,弹压高势力

晨光初染城阙时,萧承钧已率衙役行至东门七里外。

马蹄声碾碎了街角的薄雾。

萧承钧骑在马上,手按剑柄,脊背挺直如枪杆。

四名衙役紧随其后,两人前引,两人护着中间那只乌木匣子,用油布裹得严实,拴在马鞍侧,一步不离。

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头。

从通济道料场到县城东门,七里路走得像出征。


进东门时,守门的差役认出了县令,刚要开口行礼,萧承钧抬手止住,只低声吩咐:“去县衙传话,让文书备好印信纸笔,半个时辰内我要用。”那差役一愣,见他脸色冷硬,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队伍没停,直奔西街高府。


高廉的宅子占地不小,青砖高墙,门楣上悬着“明经第”匾额,是早年中举时挂的。

此刻大门紧闭,门环铜绿斑驳,一只野猫蹲在石狮背上舔爪,听见动静,“嗖”地跳下墙头跑了。


萧承钧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亲卫,大步上前两步,抬脚就踹。


“咚”一声闷响,门板晃了晃。


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家仆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一白:“县、县令大人?”


“开门。”


家仆结巴:“老爷还没起……”


“我来叫他起床。”萧承钧侧身让过,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一把推开那人,撞开大门。

其余人鱼贯而入,迅速散开,两人守门,两人封住侧院小门,剩下两个跟着萧承钧直入正堂。


堂内烧着炭盆,热气熏得窗纸发黄。高廉正坐在案后喝茶,身穿绸袍,头发半挽,手里捏着个茶盖,听见外头乱响,抬头一看,茶盖“啪”地掉进碗里,袖口茶渍晕开成暗褐云纹,指尖死死抠住案沿檀木纹路。


“萧、萧大人?”他站起身,声音有点抖,“这……这是何意?”


萧承钧没答话,径直走到主案前,把乌木匣放在桌上,“砰”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铁牌,一面刻着“阳谷工造”,另一面有细小编号,清晰可辨;还有一封密信,信封上五个字——“呈高大人亲启”。


他抽出信纸,摊开,推到高廉面前。


“这块牌,是你派人发给山匪的通行信物,让他们混进料场放火。这封信,是你幕僚亲笔写的指令,说‘事成之后,田契照旧’。”萧承钧声音不高,“昨夜十一个人全抓了,药一灌,话都倒出来了。你说,我该信他们,还是信你?”


高廉盯着那信,嘴唇动了动:“这……这不是我的字,我也不认识什么山匪。定是有人栽赃,想坏我名声!”


“栽赃?”萧承钧冷笑,“铁牌上的编号,查得出铸造批次,归档在县库工簿第三卷。你去年私调二十名民夫去修自家祖坟,就是用这个牌子调的。现在又拿它去勾结贼人,当我不知道?”


高廉脸色变了变,强撑道:“就算牌子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是我授意!同名同姓的多了,你凭一块破铁就想定罪?”


“那再加上这个呢?”萧承钧从袖中抽出一份供状,拍在桌上,“山匪首领招了,说接头人在你府上当过三年门房,两个月前被你遣散,但每月初五仍回府取银。名字、时间、地点,写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我把人叫来当面对质?”


高廉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咬牙:“胡说八道!我何时见过这种人?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乃朝廷命官,你无权擅闯私宅、逼供证词!我要上告府台,弹劾你滥用职权!”


萧承钧他往前一步,俯身压向案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对方耳朵:“府台衙门的朱漆大门,想来比你这‘明经第’更敞亮些。 我也正好递折子——附上这封信,这块牌,十一份画押口供,还有你书房暗格里的那份地契草图。你说,御史台先收到谁的?”


高廉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萧承钧直起身,扫视四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烧东西,想灭口,想拖到晚上再翻盘。可你现在连书房都进不去——”他抬手一指,门外两名衙役已守住厢房门口,“从现在起,你府上所有人不得进出,文书、账本、信件一律封存。等我把这些送进州府备案,你再想动,就不是丢官的事了。”


高廉站着不动,手扶桌沿。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堂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过了许久,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哑了:“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萧承钧收起供状,把铁牌和密信重新装回匣子,合上盖,“我想修路。你只要不再伸手,我不动你。但若再有下次——”他顿了顿,看了眼高廉,“我不再给你留体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出门时,阳光已照满台阶。


衙役们迅速收队,衙役将乌木匣妥善固定于马背行囊。萧承钧翻身上马,勒缰调头,马尾扫过门前石阶,扬起一缕尘土。


他没再看那扇门一眼。


队伍沿街返回,速度比来时慢了些。

百姓陆续开门摆摊,卖豆腐的推着车,挑水的扁担吱呀响,有人认出是县令,低头让路。没人说话,但目光追着马队,一直送到街尾。


回到县衙,日头已升过屋脊。


萧承钧下马入堂,脱去外甲,随手扔给亲卫。堂内文书早已候着,笔墨铺开,纸张叠齐。


“拟令。”他坐下,声音沉稳,“即日起,通济道工程由县衙直接督办,所有物料出入登记造册,每日午时张贴于东市口。另设巡检司,凡阻工、毁料、胁迫匠户者,不论身份,一律拘押,查实后流放。”


文书写完,捧上来请他过目。


萧承钧接过,快速扫了一遍,提起朱笔,在末尾签下名字。


红印盖下,像一记落锤。


他把文书交给文书:“贴出去。另外,通知各里正,明日召集民夫点卯,新规矩从今往后算。”


文书领命退下。


堂内安静下来。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案角,映出一片淡黄。

窗外有鸟叫,一声接着一声,铜鹤嘴炉里沉香袅袅。


萧承钧坐了会儿,忽然开口:“去把武松昨夜送来的那包炊饼拿来。”


亲卫应声而去。


片刻后回来,捧着油纸包。

打开一看,三个粗面饼,表皮焦黄,还带着灶火的温气。


粗面炊饼在齿间碎裂,麦香混着灶火气漫开。

他嚼着,望向门外那条长街。

路还在延伸。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水浒:县令说要修路,怎么把梁山修没了

封面

水浒:县令说要修路,怎么把梁山修没了

作者: 爱喝柠檬茶的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