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转眼就到了高三毕业。
这三年里,林晚宁和沈渡的关系始终不冷不热。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追着他跑,但也做不到彻底放下。沈渡也还是老样子,不主动,不拒绝,偶尔会在她意料不到的时候出现。
白若溪依然活跃在沈渡周围,两家大人走动得越来越频繁,订婚的传闻传了一遍又一遍。
林晚宁已经学会了不去在意这些。
她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虽然比不上沈渡的清华,但好歹是一本。苏棠说她超常发挥了,她说这是她应得的。
毕业晚会那天,学校租了市里最大的礼堂,全年级八百多号人挤在一起,又哭又笑地告别。
林晚宁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苏棠硬拉着她去买的,说“毕业晚会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让沈渡看看他错过了什么”。
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一个又一个节目,心里莫名地平静。
轮到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沈渡上台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五官在光影的切割中显得格外深邃好看。台下尖叫声一片,有人在喊“沈渡我爱你”,有人在喊“沈渡白若溪在一起”。
林晚宁没有喊,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人。
这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从三岁到十八岁,从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幼儿园小朋友,到穿着校服的高中毕业生。
她曾经以为,她会一直喜欢下去,喜欢到天荒地老。
但现在她知道了,有些喜欢,注定没有结果。
沈渡的发言中规中矩,感谢母校,感谢老师,祝福同学。台下的人听得心不在焉,都在等着最后的自由环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渡要下台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扶住了话筒。
“等一下,”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全场安静了。
沈渡站在台上,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我想跟一个人说几句话。”
全场哗然。
白若溪坐在前排,微微坐直了身体,嘴角浮现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所有人都以为沈渡要说的人是她。
林晚宁也以为。
她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包,准备趁乱提前离场。她不想看到沈渡和白若溪当众秀恩爱,她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但沈渡的下一句话,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林晚宁。”
整个礼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八百多人同时噤声。
林晚宁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
沈渡隔着人海看着她,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林晚宁,你听好了,”沈渡的声音透过音响,一字一句地砸进她的心里,“谁说青梅一定要输给天降?我等了你十年,等你开窍。你还要我等多久?”
全场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起哄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林晚宁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听到血液在耳边轰鸣,听到全世界都在叫她的名字。
但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因为眼泪模糊了视线。
白若溪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沈渡从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到林晚宁面前。
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到。
“晚晚,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林晚宁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什么意思?”
沈渡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无奈又宠溺:“意思就是,我喜欢你。从你三岁把小熊塞给我的那天起,就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等你长大,等你确定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因为我给了回应才继续喜欢我。”沈渡叹了口气,“但我好像等太久了,等到你都准备放弃了。”
林晚宁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带着笑意和心疼:“好了好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你跑不掉了。”
礼堂里掌声雷动。
苏棠在旁边哭得比林晚宁还凶,一边哭一边喊:“我就说那只小熊有猫腻!我就说!!!”
只有白若溪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前排,脸上的表情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她拿起包,起身离开了礼堂。
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对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