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不疑站在季则学校门口，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臂弯处还拎着西装外套，他生的好看，那双上挑的眉眼让不少人都称赞过，引得进出校门的学生频频侧目，气质正的像是来参加商业谈判，而不是给问题弟弟开家长会。

“你这是什么打扮？”季则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

“我平常不就这样穿。”梁不疑语气平淡，抬手替他掸了掸校服肩膀上不知道在哪蹭的灰。

季则拍开他的手，想起门口那些看他的目光，眼神有点烦躁：“你穿得倒像来收购学校。”

“性质差不多。”梁不疑看了眼手机，“办公室在哪？”

季泽还不知道他哥给学校捐过楼，整修过食堂餐食。

“跟我来。”季则转身带路，背影都写着不爽。

教师办公室里，班主任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看到梁不疑时明显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似乎卡了壳。

“您就是季则的……哥哥？”她试探着问，视线在两人之间循环，实在是这两人气质外貌相差太大，还不同姓。

“是。”梁不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李老师，季则又犯了什么事？”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找回主场：“季则同学最近逃课频繁，昨天下午的数学测验也没参加。据同学反映，他经常去……那种娱乐场所。”

季则靠在门口的墙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梁不疑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还有吗？”

李老师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接不上话，只好加强语气：“季则哥哥，孩子的教育需要家庭和学校共同努力。季则本来成绩就不稳定，再这样下去，升学都很成问题。我们学校是很注重校风校纪的……”

“李老师，”梁不疑打断她，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柔和，“季则的升学问题，我会负责。他昨天的行踪我知道，是去找我。至于成绩，我会给他请家教。”

李老师张了张嘴：“可是校规……”

“校规方面，该记过记过，该批评批评，我们接受。”梁不疑弯起眉眼，“但前提是，处理依据是事实，而不是‘据同学反映’。”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班主任：“我弟弟或许不爱学习，偶尔惹是生非，但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也不主动欺负人。这一点，我希望老师也能清楚。”

李老师一时语塞。

季则靠在墙上，原本百无聊赖的表情微微凝住，他掀开眼皮，看向他哥挺直的背影。

“以后季则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我还有事，先带他走了。”

说完，他朝季则看了一眼，示意跟上。

季则直起身，慢吞吞地跟在他哥身后出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阳光有些刺眼。季则眯着眼，看着他哥快走两步跟他并肩，侧头看他：“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我不撒谎？”

梁不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很深：“你不是吗？”

季则与他对视片刻，率先移开视线“饿了。”

“中午没吃饭？”

梁不疑跟在后面，问他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凑合一顿。

季则头都没回“外面吃，懒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