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细碎的光透过窗外柠檬树的枝叶,在教室里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风轻轻拂过,叶片沙沙作响,金色的光点落在少女的发梢、肩头,连她安静的侧脸,都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欲安,走啦,去晚饭了。”宋佳霖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自习课的谭欲安。
“佳佳,我不想吃,你去吧。”谭欲安手指动了动,声音有些沉闷。
“欲安,是因为沈尘言吗?”宋佳霖问。
“……嗯”
“好啦,我知道你忘不了他,等我有时间去给你问问。”宋佳霖把她从座位扯起来,谭欲安被她拉着去了食堂。
晚上食堂的学生不多,大多数都是回家吃,附中的走读生占了一半,加上刚开学大多数手里都有点零花钱,都会选择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买。
谭欲安打了一份饭,土豆排骨,西红柿鸡蛋,一碗飘着点紫菜碎屑的蛋花汤,和宋佳霖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头顶上的老旧电风扇“吱呀,吱呀”的响,吹不走夏日的燥热,反而多了一丝烦闷。
谭欲安把西红柿鸡蛋和饭混在一起,酸甜的番茄汁包裹着每一颗饭粒,很开胃。
宋佳霖无聊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一副嫌弃的样子。
“佳佳,你怎么了?”谭欲望问。
“我在想沈尘言那年为什么突然就不读了。”
谭欲安吃饭的动作一顿,笑了笑:“想那些干嘛,你不是喜欢吃土豆排骨吗,多吃点。”
“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吗?我以为三年了,你怎么说也该忘了,可是你看看你今天那样子。”
“我也以为我忘了。”谭欲安说。
两人再次沉默,谭欲安静静地的吃着碗里的饭,时间如果真的能消磨一切就好了。
食堂门口,两个高大的男生穿着篮球服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神情淡漠,脸的淌着汗水,他身边的男生一直喋喋不休的讲着。
“尘言,你刚才那个进球好帅!”
“嗯。”
“你这一进校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美少女。”
“嗯。”
“你记得今天下午差点被你砸到的那个女生吗?”
沈尘言的脚步一顿,脸上还带着长时间运动的燥红,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手指不自然的蜷着衣摆,眼神盯着地面:“你喜欢?”
“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个微胖女生有点可爱。”于深栗说。
“嗯。”沈尘言没什么情绪的回应。
原本都在安安静静吃着饭的同学,突然有些躁动,不少女生,都眼冒星星的看向打饭处。
宋佳霖很快察觉了这个情况,往四周看了看,眼神扫过打饭处的时候顿住,然后快速移开,使劲扒了两口碗里的饭。
“欲安走啦,陪我去小超市买东西。”
“我还没……”
“我给你买吃的,快点我求你了。”宋佳霖一脸祈求的看向她“碗放这里,等会有阿姨来收。”
“好吧。”谭欲安无奈同意。
宋佳霖快速的拉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食堂。
“食堂里面有什么你害怕的人吗?”谭欲安不解,宋佳霖很喜欢吃土豆排骨没道理不吃完。
“呃……沈尘言在打饭。”宋佳霖犹豫了一下说。
“我知道了。”谭欲安说。
两人一起去小超市买了点零食,一起回了教室,学校出于学生的安全考虑,晚自习走读生只用上两节。
谭欲安背着书包往自己所在上小区走,她的家离学校很近,走二十分钟就能到,微凉的夜风撒在她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她停在一棵樱花树下,九月不是花开的季节,树枝上长着细小的枝叶。
让她想起来寅中那个处在偏远镇子里的中学,刚进校门口就能看见一排樱花树,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很美,以及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
回家的路上有一条黑暗是巷子,每天晚上她都是和宋佳霖一起回家,今天一出校门,宋佳霖就被她小姨开车接去亲戚家吃饭了。
谭欲安有点害怕,自己住的小区是老小区,治安没有那么好,甚至连保安都没有,她见过不少酒疯子,站在巷子口,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平常都没事,她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差。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败发霉的味道,几盏灯一闪一闪的亮着,谭欲安怀疑它随时会熄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出了巷子,谭欲安松了口气,朝右边的那条路走,左边是死胡同,只有两条路。
“学姐,救我。”身后的死胡同里忽然传来一声沙哑带着恐惧的女声。
谭欲安不敢动确定是在叫自己后,脚步一僵,不敢回头,仔细听着胡同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谭欲安不想管闲事,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个学生,可是那声音实在耳熟,僵硬的转过身,死胡同里隐约站着几个高大的黑影。
地上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体颤抖着:“学姐,救我,求你了。”地上的身影开口,害怕,恐惧,呜咽。
是她邻居家的女儿,和她一个学校,刚上高一,谭欲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应该只是有些抢钱的小混混,毕竟这附近她经常看到。
“你们要多少钱,我给,麻烦放了我朋友,放心我不报警。”
靠在墙边的男生吐了一口烟圈,一双好看的眼睛在烟雾里显得朦胧,捉摸不透,男生发出一声轻笑“呵。”
像是平静的石子砸在海里,激起一阵波涛汹涌,谭欲安掏钱的手一顿,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靠在墙边的男生。
“我们不差钱只是想要她陪我们玩玩。”
一句话落下谁都没有接话,“玩玩”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天冷漠无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她觉得没什么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已经过了三年,性格会变,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品性不变。
谭欲安犹豫的试探的叫出了那个名字“沈尘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