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事件由真实事件改编,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燥热的风裹挟着柠檬的酸涩卷入少女的鼻腔,附城一中高二三班教室靠右侧窗户最末尾的女生撑着头,抬眼看着窗外盛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柠檬树。
刘海遮盖了少女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同桌宋佳霖是个微胖的短发女生,带了个黑色框架的眼镜,显得她又呆又可爱。
看着发了一整个自习课的同桌,宋佳霖从桌洞里掏出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撇着嘴巴在她面前晃了晃。
谭欲安转过头来,脸被从窗户进来的太阳晒得有些微红,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同桌:“佳佳,怎么了。”
宋佳霖把棒棒糖塞在她手里:“你又发呆了,出去走会。”
“不去,老师等会来了没见到人,我们就麻烦了。”
宋佳霖拉开椅子去牵她的手:“谭欲安,你糊涂了,今天开学日,肖老师忙得很,没空管我们,你自己看看我们班还剩下几个人。”
谭欲安抬头在教室里扫了一眼,除了中间一排还有一个男生,整个教室就剩下她和宋佳霖了。
“不想去,懒得走。”话虽如此,她还是被自己的同桌拉着出了教室。
九月的太阳对宋佳霖这种微胖女生并不友好,教学楼到篮球场几百米的距离,白色的校服已经被汗打湿,左一块右一块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篮球场的周围有一排桂花树,宋佳霖拉着她在桂花树下坐着,从地上捡起几片叶子扇风:“这天真热。”
阳光透过叶隙,留下斑驳光影,桂树上坠满一团团桂花,如碎金,甜香飘满校园,连带着风都裹挟着一丝甜蜜,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膀头发上。
谭欲安捡着落在地上的细小花瓣,把还带着一丝香甜的桂花,放在纸上:“热你还出来。”
宋佳霖撇了撇嘴:“看帅哥呗,我跟你讲我们学校今年来了一个大帅哥。”然后撞了撞她的肩膀,示意他看篮球场的中央。
谭欲安顺着宋佳霖的视线望去,球场上,两队人马正在打球,少年们额头上都是汗,在阳光下好像发着光,仿佛是荣誉的加冕。
一个身影却吸引了谭欲安的注意,蓝队七号成员身姿挺拔,一米九的个子在球场优势格外明显。
动作敏捷迅速,接过队友的传球,朝对方的篮球架奔去,中途躲过三次对手的攻击,三个大跨步,最后跃起,扣篮,一气呵成。
快的只给谭欲安留下一个矫健的背影,手中的桂花带着纸,落在地上,她毫无察觉,风掀起地上的纸,如同掀开多年尘封的秘密,地上一小团桂花,静静的躺着。
风很静,静的好像整个世界只有谭欲安一个人,她听到了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跳声,很快很剧烈。
谭欲安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瞬间,静静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三年前的夏天,谭欲安的眼神总是追随着一个阳光开朗的身影,那是一场对于胆小自卑的她来说“声势浩荡”的暗恋。
无数次故意绕远只为透过窗户看他一眼,对于篮球并不感兴趣的她每次观众席上总有她的影子,食堂里偶然抬头时目光的停滞。
“那两个女生躲开。”球场上传了一声怒喊,球进篮球框后,并没有跳跃两下停下,而是刚好砸在篮球架上,被反弹,直直的朝谭欲安两人射去。
正在愣神中的她对此毫不知情,只感觉自己被身边的人按着头,腰弯下,球砸在桂花的树干上,惊起一片桂花落下。
耳边一阵嘈杂声“两个女生怎么回事?让你们躲,怎么不躲啊?砸到人怎么办?”体育老师生气又担心的声音传来。
谭欲安愣愣的抬起头,脸上带着茫然,在落下的碎金中和朝他们奔来的少年对视,那一刻空气安静了,她好像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少年的皮肤很白,额前的碎发打理的井井有条,鼻子上有一颗痣,眉目清俊,身上的校服没有半点脏污,干净的像夜里的月光。
少年弯腰捡起滚在他脚边的篮球,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女生,眼神冷漠的可怕。
体育老师气喘吁吁时跑过来,紧张地停在少年身边, 把桂花树下的两人,从上到下看了一圈,确定没受伤之后才松一口气:“你们两个没事儿吧?叫半天怎么不躲?”
“老师对不起,刚才我在和我姐妹说话没注意,实在对不起。”宋佳霖歉意的看着体育老师和一群围过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的同学。
“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
“好的老师好的。”宋佳霖应道
体育老师带着那个少年走了,看热闹的同学们慢慢散去,谭欲安从头到尾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
谭欲安起身,走了几步,离开树荫的遮盖,走进阳光下,又停住脚步。
她想问问那个夏天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们的班主任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阳光温柔的沈尘言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谭欲安印象里的他看向任何人的眼睛中,总是含着淡淡的礼貌的笑,在无语中带给人一丝暖意。
可是她好像没有资格去问,沈尘言的世界是炽热的,谭欲安活在阴暗里,像阴沟里的老鼠,她退回树荫下。
少年肆意的身影在球场上奔跑,谭欲安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被自己踩烂的桂花花瓣,沉默不语。
“欲安你今天怎么了?”宋佳霖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扯了扯她的衣角,从她看到那个男生起,就不对劲“你认识那个男生吗?”
“是他沈尘言”
“啊?!是他,不可能吧!”宋佳霖心里一惊,站起来朝球场上的身影看去“不像啊!”,宋佳佳无法把刚才的那个大帅哥和记忆里总是带着眼镜小麦色皮肤的身影结合在一起。
“太热了,回教室吧。”拉着宋佳霖的手往教学楼走。
“欲安,真是他吗?沈尘言好像没那么白,他不是戴眼镜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夏天他突然消失,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问他,不知道三年前为什么没有去和他告白,谭欲安感觉自己的脑子乱得要炸开了。
沉寂了三年的悸动,在这一刻如雨后春笋般疯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