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夏迟到了五分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她看到桌上的白色雏菊和烛光,愣了一下。
“姐姐,这是——”
“坐下说。”沈鹿溪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
林苏夏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花,又看了看沈鹿溪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嗯。”沈鹿溪深吸一口气,“林苏夏,我有话想对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对姐姐说。”
“我先说——”
“我先说。”林苏夏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和沈鹿溪口袋里那枚几乎一模一样,林苏夏站起来,走到沈鹿溪面前,单膝跪下。
沈鹿溪的大脑一片空白:“你——你干什么——”
“姐姐,嫁给我。”
餐厅里安静了,钢琴曲还在放,窗外的江水在灯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沈鹿溪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的林苏夏,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
“我知道姐姐今天要求婚,”林苏夏笑了,眼眶也红了,“但我等不及了,我想先对姐姐说,嫁给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希望,有这个机会,可以牵着你的手,走完我剩下的路。”
“你……抢我的台词……”
“那姐姐的答案是?”
沈鹿溪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当然是——愿意。”
林苏夏把戒指戴在她手上,银色的,细细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for my deer.”和沈鹿溪买的那对一模一样。
“你也买了这对?”沈鹿溪惊讶地问。
“嗯,上个月买的,”林苏夏站起来,“姐姐也买了?”
“嗯……上上个月。”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我们怎么想的一样?”沈鹿溪问。
“因为我们是天生一对。”林苏夏说。
沈鹿溪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戒指盒,打开,把另一枚戒指戴在林苏夏手上。两枚戒指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样的银色,一样的细,一样的刻字。
“姐姐,”林苏夏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沈鹿溪,“你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
“你刚才想对我说的话。”
沈鹿溪想了想:“我忘了。”
“忘了?”
“被你一跪,全忘了。”
林苏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姐姐现在想说什么?”
沈鹿溪看着她——看着她被烛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然后她说:“林苏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林苏夏的眼泪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江边的餐厅里,窗外的江水在灯光下流淌,钢琴曲还在放,桌上的白色雏菊在烛光中轻轻摇曳,服务员们在角落里偷偷鼓掌。
那天晚上,沈鹿溪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配文是:“她说愿意。”林苏夏也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同一张,配文是:“她说愿意。”
评论炸了。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你们太甜了吧!!”“鹿夏咖啡要变成小鹿婚介所了吗?”
沈鹿溪看着那些评论,笑了,她靠在林苏夏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苏夏。”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姐姐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那明天?”
“明天来不及,下个月吧。”
“好,下个月。”
两个人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婚礼在一个小教堂里举行。
教堂在城市的郊区,很老,很小,石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沈鹿溪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它安静、简单、没有太多人。
她没有穿婚纱,她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剪裁合身,线条利落,头发扎起来,化了一个淡妆。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林苏夏穿婚纱,白色的,简单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她的头发散着,戴着一个白色的花环,花环上的小花是沈鹿溪亲手选的——白色雏菊。
沈鹿溪看到林苏夏的第一眼,就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偷偷的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眼泪哗哗地流的哭。
“姐姐,你怎么哭了?”林苏夏走过来,伸手擦她的眼泪。
“我没哭。”
“你眼泪都流到下巴了。”
“那是……那是高兴的。”
“高兴还哭?”
“就是高兴才哭。”
林苏夏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姐姐别哭了,一会儿我也想哭了。”
两个人站在教堂门口,对着哭,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她们几眼,但没有人打扰。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画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婚礼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铺张的装饰,只有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咖啡店的熟客、H大的同学、方教授。沈鹿溪和林苏夏站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内侧刻着“for my deer”。
牧师说:“沈鹿溪,你愿意嫁给林苏夏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沈鹿溪看着林苏夏的眼睛,琥珀色的,清澈的,倒映着自己的脸:“我愿意。”
牧师说:“林苏夏,你愿意嫁给沈鹿溪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林苏夏看着沈鹿溪的眼睛:“我愿意。”
牧师说:“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
掌声响起来,林苏夏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悠长的吻。
“姐姐。”
“嗯?”
“我好开心。”
“我也是。”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门口的两棵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们鼓掌。
“姐姐,我们去哪里度蜜月?”林苏夏问。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和姐姐一起。”
沈鹿溪想了想:“你不是说想去荷兰吗,我们去荷兰。”
林苏夏笑了:“去荷兰是为了和姐姐登记啦,现在我们都结婚了,没有必要再去啦。”
沈鹿溪脸又红了:“那……去海边?”
“好,去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