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被捕的消息迅速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

“顾氏集团总裁顾霆琛涉嫌洗钱被捕！”“涉案金额超过四亿！顾氏集团股价暴跌！”“顾氏集团面临破产危机！”

沈鹿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心情复杂，顾氏集团是在这个世界里的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虽然她不喜欢顾霆琛，但公司里有很多普通的员工，他们可能会因为这次事件失业。

手机震了一下。林苏夏的消息。

【林苏夏】：姐姐，看到新闻了吗？

【沈鹿溪】：看到了。

【林苏夏】：那姐姐在想什么？

【沈鹿溪】：在想那些员工，他们可能会失业。

【林苏夏】：不用担心，新的管理层会接管公司，只要公司不倒闭，员工就不会失业。

【沈鹿溪】：你怎么知道？

【林苏夏】：因为我提前做了准备，我联系了几个靠谱的投资人，他们会接手公司，条件是保留所有员工，不降薪，不减福利。

沈鹿溪愣住了。

【沈鹿溪】：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林苏夏】：上个月，在做计划的时候，就想到这一点了。

沈鹿溪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个女孩，不仅聪明、勇敢，还善良。

【沈鹿溪】：林苏夏，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林苏夏】：姐姐才是最好的人。

【沈鹿溪】：不是我，是你。

【林苏夏】：是姐姐。

【沈鹿溪】：是你。

【林苏夏】：是姐姐。

【沈鹿溪】：你够了。

【林苏夏】：姐姐才够了呢。

沈鹿溪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霆琛被捕后，沈鹿溪去拘留所看了他最后一次，不是因为想看他，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了结。

会面室里，顾霆琛穿着橘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他看起来老了十岁，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霸总，现在只是一个坐在铁栏杆后面的普通人。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冷笑。

“不是，”沈鹿溪坐在他对面，“我来跟你说再见。”

“再见？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反正不是在你身边。”

顾霆琛冷笑了一声：“沈鹿溪，你骗了我。”

“我骗了你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

“那是假的。”

“你说你对林苏夏没有感情。”

“那也是假的。”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沈鹿溪想了想：“你猜啊。”

顾霆琛的脸色更难看了：“沈鹿溪——”

“顾霆琛，”沈鹿溪打断他，“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分钟都没有，我对你好、讨好你、在你面前献殷勤，都是因为——”她顿了顿，“算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自由了，你也自由了。你在监狱里，有大把的时间思考人生，希望你能想明白，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沈鹿溪！”顾霆琛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沈鹿溪没有回头，走出拘留所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真好。

手机震了一下。

【林苏夏】：姐姐，出来了吗？

【沈鹿溪】：出来了。

【林苏夏】：我在门口等你。

沈鹿溪抬头——林苏夏站在拘留所门口的树下，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在阳光下美得不像话。

沈鹿溪走过去，接过咖啡：“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我想来。”

“你每次都说‘我想来’。”

“因为是真的想来。”

沈鹿溪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嗯，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阳光下。

身后，拘留所的铁门关上了，前方，是一条崭新的路。

三个月后，顾霆琛的案件正式开庭审理。

沈鹿溪坐在旁听席上，手心全是汗，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西装——林苏夏说这个颜色适合她——头发扎起来，化了一个淡妆。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证据确凿，明明顾霆琛不可能翻盘，但她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林苏夏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冷静，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沈鹿溪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动作。

“紧张吗？”沈鹿溪小声问。

“不紧张，”林苏夏说，“但手心在出汗。”

沈鹿溪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检察官开始陈述案情。

偷税漏税——证据确凿，顾氏集团在过去五年内，通过各种手段逃避税款高达1.2亿元。商业贿赂——证据确凿，顾霆琛向多名政府官员行贿，金额累计超过3000万元。洗钱——证据确凿，顾霆琛通过多个空壳公司转移资产，涉案金额超过2亿元。操纵股市——证据确凿，顾霆琛利用内幕信息操纵股价，非法获利超过8000万元。

每一条证据，都有详细的文件、银行流水、邮件记录作为支撑。检察官的陈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沈鹿溪听着那些数字，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顾霆琛不是好人，但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坏事。

林苏夏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沈鹿溪小声问。

“还好。”林苏夏说，“只是……有点累了。”

“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想听完。”

沈鹿溪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顾霆琛的律师做了很多辩护，但证据太充分了，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沈鹿溪眯起了眼睛。

“姐姐，”林苏夏忽然说，“你觉得他会判多少年？”

“至少十年吧。”

“嗯，”林苏夏点头，“应该不止。”

“你后悔吗？”沈鹿溪问，“后悔举报他？”

“不后悔，”林苏夏摇头，“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应该受到惩罚。”

“我是说……他对你，毕竟——”

“姐姐，”林苏夏打断她，“他对我做的事，不是‘好’。他让我签替身契约的时候，他没有把我当人看，他对我发脾气、冷暴力、PUA我的时候，他没有把我当人看，他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过，所以我不后悔。”

沈鹿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你……受苦了。”

“那是以前。”林苏夏笑了，握住她的手，“现在有姐姐在，我不苦。”

沈鹿溪的眼眶热了一下：“走吧，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