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了。沈鹿溪的膝盖伤得不轻——皮肉翻开了,血还在渗,裤子破了一个洞,边缘被血浸成了深红色。林苏夏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拿急救箱。
“姐姐,忍一下。”她用碘伏擦拭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沈鹿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叫出声,她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她试图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抿着唇,瞪着眼,冲林苏夏笑了笑。
“疼吗?”她抬头看沈鹿溪,眼眶红红的。
“不……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林苏夏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沈鹿溪的膝盖上,温热的,和碘伏的凉意混在一起。
“你别哭啊,”沈鹿溪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真的没事。”
“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真的没事啊。”
“你上次帮我的时候,手受伤了,上上次帮我的时候,发烧了一整夜,上上上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鹿溪笑了,“你真是……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哭呢?别哭了啊。”
“那姐姐不许再受伤了。”林苏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好好,必须。”
林苏夏给她包扎好伤口,站起来:“我去给姐姐煮姜汤。”
“你也湿透了,先去换衣服——”
“姐姐先换。”
“我现在不方便换,一会儿再去。”
“那——我们一起换。”林苏夏看着她。
沈鹿溪:“……好。”
她膝盖受伤了,不方便动,林苏夏从她柜子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卫衣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放在沙发上。沈鹿溪刚一脱完上衣,抬头就看见林苏夏已经换上了她的睡衣,靠在墙上,毫不遮掩地盯着。
沈鹿溪身材很好,波涛汹涌,但腰却很细,胸衣是肉色蕾丝的,皮肤白皙,仰头看她时脖颈修长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好看吗?”沈鹿溪有些无奈,笑了。
林苏夏朝她走了过来,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姐姐……真好看啊……”
她俯下身,手抚过她的马甲线,动作很轻,但沈鹿溪却敏感得不像话,皮肤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含住她的双唇,呢喃着:“姐姐,好香。”
“姐姐身上好烫哦……是因为我吗……”她的指尖在沈鹿溪的腰际摩挲,“暖气我已经打开了,不会冷的,姐姐……”
沈鹿溪纵容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
“不、不行!”沈鹿溪的脸颊通红,她拉住林苏夏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可以!”
“没事的姐姐,我功课做了很多的,学什么都很快的……”林苏夏的手指在徘徊、试探,“姐姐,会舒服的,交给我吧……”
“姐姐,你湿了呢……姐姐,看着我好吗……”
“姐姐,喊我名字好吗……姐姐,快到了吗,那我加快了……”
“姐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热姜汤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姜汤是林苏夏煮的,很好喝,沈鹿溪脸上依旧是红的,眼角也是,带着点湿润,像是被谁欺负了一通。
“姐姐,”林苏夏忽然说,“我刚才真的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你——”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怕你消失。”
沈鹿溪拉着她的手:“我不会消失的,我答应过你的。”
“但你上次就消失了。”
“那是系统的原因,现在系统不在了,我不会再消失了。”
林苏夏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姐姐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拉钩。”
三天后,顾霆琛被正式拘留了。
证据确凿——洗钱、商业贿赂、偷税漏税、操纵股市,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检察院的人来的时候,顾霆琛正在办公室里开会,他们推门进来,出示了拘留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顾霆琛,你因涉嫌洗钱、商业贿赂、偷税漏税、操纵股市,现被依法拘留。”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顾霆琛,看着他铁青的脸、暴起的青筋、攥紧的拳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顾霆琛站起来,推开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但没有人在意,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路过沈鹿溪的办公室,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苏夏。
“是你,”他的眼神阴冷,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是你举报的我。”
“是我。”林苏夏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林苏夏微微歪头,“顾先生,你觉得什么是好?”
“我给你钱,给你地方住,给你——”
“你给我的,是我应得的,你资助我,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在外面打出你顾霆琛也是个慈善家的名号,是为了控制我,从我十多岁起你就觊觎我,威胁甚至猥亵我,你让我做你的替身新娘,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白月光。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听话的、不会反抗的、可以被你操控的人,那不是好顾先生,那是施舍。”
顾霆琛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不,顾先生,没有你,”林苏夏笑了,“我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顾霆琛被带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沈鹿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林苏夏身边。
“你刚才帅呆了。”她说。
林苏夏转头看她,又恢复了那副软萌的样子:“真的吗?”
“真的,我差点给你鼓掌。”
林苏夏笑了:“那姐姐奖励我一下?”
“奖励什么?”
“亲我一下。”
“这里是公司!”
“没有人。”
沈鹿溪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飞快地在林苏夏脸上亲了一下。
“够了吗?”
“不够。”
“回家再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