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鹿溪发现林苏夏在查顾霆琛，纯属偶然。

那天她按照剧情去顾霆琛办公室送文件，推门进去的时候，林苏夏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低着头，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嘴唇微微动着，手里还捧着一部手机。

顾霆琛不在办公室——他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亮着，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苏夏？”沈鹿溪叫她的名字。

林苏夏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没有变化：“姐姐。”

“你在看什么？”

“顾先生让我帮忙整理一些文件。”

沈鹿溪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是顾氏集团的内部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有林苏夏手写的备注。她看到了几个被标红的项目——“公关费用”、“咨询费用”、“项目备用金”，每一个后面都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问号。

她的心跳加速了：“你在查什么吗？”

林苏夏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姐姐，你看的出来吧。”

沈鹿溪当然知道，她是市场部总监，虽然不直接接触财务，但公司的运作她比谁都清楚。顾氏集团的账目有问题——这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有人敢说。

“你不能查这些，”她压低声音，“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霆琛不是普通人，他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消失，你——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他甚至都没有、都没有、没有把你当人看，但你如果威胁到他，他会——”

“姐姐，”林苏夏打断她，声音平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鹿溪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无力：“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因为或许男主角不在了，结局就由我们两个人书写了呢。”

沈鹿溪愣住了。

“我想让姐姐自由。”林苏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鹿溪站在那里，看着林苏夏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感动、心疼、害怕、还有一点点的……骄傲。这个女孩，为了她，在做一件可能毁掉自己人生的事。

“你疯了。”她小声说。

“可能吧。”林苏夏笑了，“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鹿溪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但为了防止别人听见依旧压着嗓门，“我在乎！你不能为了我去做这种事！如果顾霆琛发现了——他会毁了你的！你的学业、你的未来、你的一切——他都会毁掉的！”

“他毁不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你啊姐姐。”

沈鹿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而且，”林苏夏继续说，“我又没有在做违法的事，我在查的是都是公开信息——财报是公开的，新闻是公开的，照片是公开的，我没有入侵任何系统，没有窃取任何机密文件。我只是在整理公开资料。”

“那些内部账目——”

“是顾先生让我帮他整理的，他说最近税务局查得严，让我帮他核对一下数据。”她笑了笑，“他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法律系学生，他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我一直都这么厉害。”林苏夏歪了歪头，“只是姐姐没发现。”

沈鹿溪沉默了很久。“……小心一点。不要被他发现。”

“好。”

“如果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不要一个人扛。”

“好。”林苏夏看着她，笑了，“姐姐，你在担心我。”

“废话，我当然担心你。”

“为什么？”

“因为——”沈鹿溪顿了一下，“因为……我在乎你，你知道的。”

林苏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听姐姐说。”

沈鹿溪的耳朵红了：“你够了。”

“不够，永远都不够。”

沈鹿溪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林苏夏。”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9527。”她小声说。

【嗯？】

“她在查顾霆琛，她在为了我查顾霆琛。”

【我看到了。】

“她说她想让我自由。”

【我也听到了。】

“你说，她能成功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林苏夏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主，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把顾霆琛送进监狱——那应该就是她了。】

沈鹿溪睁开眼睛，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但云层的边缘有一道金边——太阳在云层后面，正在努力地往外面挤。

“我相信她。”她轻声说。

然后她走向电梯，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

沈鹿溪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那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机械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刺耳的紧迫感，像有人在她的脑海里拉响了防空警报。她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她伸手去摸手机，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紧急任务发布】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盯着那行字，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系统从来不会在早上发布任务，除非是像上次一样强制性的、不可拒绝的、关键剧情节点。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任务详情。

【强制任务：三日内，在顾霆琛面前打林苏夏一巴掌，任务奖励：10000积分，任务失败惩罚：积分归零，强制遣返。】

沈鹿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又点亮，又看了一遍。还是那行字，没有变。“打林苏夏一巴掌。”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看不懂。

“9527。”她的声音沙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比平时轻了很多：【宿主，这是强制任务。】

【如果不完成，剧情偏离度会突破40%，世界稳定性会受到严重威胁。】

“40%又会怎样？”

【会出现裂缝，世界会开始崩塌，一开始是小的裂缝——天气异常、时间错乱、记忆模糊，然后裂缝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整个世界碎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