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笑了笑,笑容发腻:“霆琛哥哥放心,我不管别人如何,你放心,我对你,永远是最真心的。”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她的笑容消失了。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恶心。”她小声说,“真恶心。”
系统:【哇宿主,你刚才的演技可以拿S级,我就说当年小世界的妲己选角应该选你。】
“谢谢,但我宁愿不演。”
她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等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办公室,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林苏夏】:姐姐,今天的便当放在前台了,我下午有课,不能送上去。记得吃。
【林苏夏】:还有,今天的红烧鱼刺我挑过了,但还是小心一点。
沈鹿溪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出办公室,去前台拿了保温袋,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便当。红烧鱼,颜色红亮,鱼肉嫩白,刺确实被挑过了——一块一块地挑出来,放在盒子的一角,堆成一座小山。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鲜嫩,入味,没有一根刺。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眼泪掉进了饭里。
系统,怎么我最近一直在哭啊,泪点太低了申请更换更高泪点啊……沈鹿溪边哭边想。
系统很快发布了新的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在顾氏集团年度晚宴上,当众羞辱林苏夏,要求:至少让在场的20人听到。任务奖励:8000积分。任务失败惩罚:15000积分扣除,附加失明24小时。】
沈鹿溪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手在发抖。当众羞辱,至少20人听到。她想起上一次在宴会上骂林苏夏的场景——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苏夏身上,而她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能拒绝?”
【不能宿主,这是关键剧情节点,如果不完成,剧情偏离度会突破40%,世界稳定性会受到严重威胁。】
沈鹿溪闭上眼睛。“……我知道了。”
晚宴当天,沈鹿溪穿了一条银色的礼服裙,低胸,露背,裙摆拖在地上。她化了一个冷艳的妆——烟熏眼影,裸色口红,眉毛画得很高,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又不好惹。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一个坏人。”她对自己说,“记住,你是一个坏人。”
然后她端起一杯香槟,走向宴会厅。
林苏夏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顾霆琛不在她身边——他正在和几个生意伙伴聊天,偶尔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沈鹿溪端着香槟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人自动给她让路——沈家大小姐的脾气,圈子里谁不知道?
“林苏夏。”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她站在林苏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刻薄得像一把刀,“你穿这条裙子,是借的还是租的?”
林苏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也是,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裙子。”沈鹿溪冷笑,声音越来越大,“顾家给你的钱,你都花在衣服上了?还是说——你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她是顾家资助的贫困生……”
“啧啧,贫困生穿这么好的裙子……”
“谁知道钱是哪来的……”
这帮人,见风使舵,听风是雨,真是叫人嫌恶。
沈鹿溪的心在滴血,但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刻薄的表情。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林苏夏,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顾家养的一条狗,别妄想爬上主人的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鹿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苏夏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但林苏夏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安静地看着沈鹿溪,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姐姐说得对。”她轻声说,“都是我的错。”
沈鹿溪的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系统:【强制任务完成,积分+8000。女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7/100。】
好感度降了,但降得不多,因为林苏夏知道——这不是沈鹿溪的真心话。
但沈鹿溪知道,林苏夏虽然知道这是“任务”,但听到“顾家养的一条狗”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是暗了一瞬。不是因为被骂而难过,而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沈鹿溪,比她更难过。
晚宴结束后,沈鹿溪躲在洗手间里哭了十分钟。
她蹲在隔间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流到嘴里,咸的,苦的。她不敢出声,怕外面有人听到——恶毒女配在洗手间里哭,这传出去多丢人。
但她控制不住。那些话——“借的还是租的”、“其他来钱的路子”、“顾家养的一条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不是扎在林苏夏身上,是扎在她自己心上。
她哭够了,站起来,打开隔间的门,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林苏夏。
她靠在洗手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看到沈鹿溪出来,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她的裙子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
“你怎么在这里?”沈鹿溪的声音沙哑,眼睛红肿,妆花得一塌糊涂。
“等你。”林苏夏把纸巾递给她,“姐姐,你的妆花了。”
沈鹿溪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纸巾上全是黑色和棕色的痕迹——眼线、睫毛膏、眼影,全都混在一起,瞧着脏兮兮的。
“你都听到了?”她问道,声音很小。
“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
“我说你是顾家养的一条狗。”
“我知道那不是姐姐的本意。”
“你又知道了,”沈鹿溪叹息一声,努力提起嘴角,但声音开始发抖,“你又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了,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也许我就是那样想的呢?也许我就是觉得你是顾家养的一条狗呢?”
“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善妒、丑陋、恶毒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