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系统发布新的辱骂任务。

【强制任务：在顾霆琛面前贬低林苏夏。要求：使用“你不过是顾家养的一条狗”或同等力度的侮辱性语言。任务奖励：3000积分。任务失败惩罚：6000积分扣除。】

沈鹿溪看着这条任务，手指在发抖。

“一条狗”。

这三个字让她想吐。

【宿主，这是强制任务。】

“我知道。”

【你可以选择其他同等力度的语言——】

“有区别吗？不管用什么词，都是在侮辱她。”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如果你不完成这个任务——】

“我知道，扣积分，积分归零，强制遣返。你不用说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吧，去顾家。”

顾霆琛邀请了林苏夏来他的私人别墅“共进晚餐”——在原著里，这是顾霆琛展示“温柔”的桥段。他会让厨房准备一桌精致的菜，会开一瓶很贵的红酒，会对林苏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的话，然后在她以为他在乎她的时候，忽然冷下来，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顾氏PUA法则。

沈鹿溪到的时候，林苏夏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在烛光下美得不真实。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女人。

顾霆琛坐在主位上，表情冷淡，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沈鹿溪，你怎么来了？”他皱眉。

“听说今晚有晚餐，我就过来了，”沈鹿溪笑着说，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霆琛哥哥不会不欢迎我吧？”

顾霆琛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沈鹿溪坐在林苏夏对面。

三个人开始用餐。

前菜上来了——是一道鹅肝，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沈鹿溪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那块鹅肝，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苏夏，”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蔑，“你这件裙子是哪里买的？看起来像是地摊货。”

系统：【辱骂任务+1】

林苏夏抬头看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姐姐觉得不好看吗？我还以为姐姐会喜欢呢。”

“谁是你姐姐？”沈鹿溪翻了个白眼，“别叫得那么亲热。”

“好的，沈小姐。”林苏夏顺从地改了口，低下头继续用餐。

顾霆琛在旁边看着，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他的目光在沈鹿溪和林苏夏之间来回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主菜上来的时候，沈鹿溪继续。

“林苏夏，你是不是没有吃过鹅肝啊，不是像你这么吃的，你吃饭的样子真难看，像是饿死鬼投胎。”

OH MY GOD，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啊，手伸这么长真的好吗？

系统：【辱骂任务+2】

林苏夏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沈小姐，我吃饭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吗？”

“当然难看。”

“你……很讨厌吗？”

“……那、那当然了。”

“那我以后注意。”林苏夏低下头，继续用餐。

但沈鹿溪注意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她在笑。

沈鹿溪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甜点上来了，沈鹿溪准备完成今天的最后一次辱骂。

“林苏夏，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霆琛哥哥对你这么上心？就凭你这张脸？还是你这副装可怜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嗯嗯的人。”

她实在说不出恶心二字，只能用模糊音代替。

“少在我面前装了，你不过只是顾家养的一条勾。”

林苏夏：“……^-^”

系统：【辱骂任务+3，本月辱骂任务进度：6/12。】

林苏夏放下勺子，看着沈鹿溪。

烛光在她眼睛里跳跃，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在忍笑。

“沈小姐，”她说，“你骂人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鹿溪下意识捂住耳朵。

顾霆琛也看了过来。

“沈鹿溪，你耳朵确实红了。”顾霆琛皱眉，“你发烧了？”

“没有！是太热了！”沈鹿溪用双手扇风，“那什么霆琛哥哥，你这别墅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顾霆琛看了看温度控制器——20度，不算热。

他狐疑地看了沈鹿溪一眼，但没有多问。

晚餐结束后，沈鹿溪匆匆离开。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别墅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高跟鞋敲击一首节奏很快的曲子。

“沈小姐。”身后传来林苏夏的声音。

沈鹿溪没有停。

“姐姐。”

沈鹿溪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耳朵又红了。”

沈鹿溪捂住耳朵，走得更快了。

她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敢停下来喘气。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上的灯亮着，发出幽幽的蓝光。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手机震了一下。

【林苏夏】：姐姐，我来分析一下，你在说“你吃饭的样子真难看”的时候，你的语气在最后两个字降下来了，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态度和性格，如果你真的觉得难看，语气应该是上扬的，带着嫌弃。但你降下来了，所以姐姐，你又在说谎了，你怎么总是在说谎。

沈鹿溪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捂住脸。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苏夏】：还有，你在我说“你骂人的时候耳朵会红”的时候，你捂耳朵的动作比我说话还快，说明你知道自己的耳朵会红，你在心虚吗，姐姐？

沈鹿溪把脸埋进方向盘里。

“我要死了77。”

【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

【需要我做什么吗？】

“告诉我，她不是变态。”

【宿主，她是法律系的学生——】

“我知道！你不用再解释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苏夏】：姐姐，晚安，明天见。

沈鹿溪看着“明天见”三个字，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打字：

【沈鹿溪】：晚安。

“明天见，林苏夏。”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但她的嘴角翘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