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夏】：考完了，最后一门感觉不太好。

沈鹿溪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秒，然后开始打字。

【沈鹿溪】：哪里没考好？

【林苏夏】：刑法案例分析，有一个细节我漏掉了，可能会扣不少分。

【沈鹿溪】：漏了就漏了，下次注意。

【林苏夏】：嗯。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沈鹿溪】：我说了我没事。

【林苏夏】：你昨晚烧到38.5度，今天不可能完全好。

沈鹿溪的手指僵住了。

“她怎么知道是38.5度？！”她小声尖叫，“我昨晚只说了我没有发烧，没告诉她多少度！”

系统：【宿主，我昨晚没有监测到你的体温数据被泄露——】

“那她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猜的。】

“猜的？猜得这么准？！”

【宿主，你昨晚的回复速度从平均12秒变成了平均47秒。这个变化幅度对应的体温升高区间，大概是1.5度到2度。你的基础体温是36.5度左右，加上1.5到2度，就是38到38.5度。她取了一个中间值，所以是38.5度。】

沈鹿溪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她是个变态。”她最终说，语气比上次更加笃定。

【宿主，这叫推理能力，法律系学生的——】

“我知道！你不用再解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沈鹿溪】：你怎么知道是38.5度？

【林苏夏】：猜的。

【沈鹿溪】：猜得这么准？

【林苏夏】：可能是我运气好。

【沈鹿溪】：你少管我的事，好好准备你接下来的考试。

【林苏夏】：接下来的考试在后天，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复习。

【沈鹿溪】：那你明天好好复习。

【林苏夏】：好，你明天好好休息。

沈鹿溪看着“好好休息”四个字，心里又暖又酸。

这是一个女主该对恶毒女配说的话吗？

她不确定林苏夏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试探，但她确定一件事——林苏夏在乎她。

不是那种“因为你是顾霆琛的青梅竹马所以我在乎你”的在乎，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在乎你”的在乎。

这种“在乎”，让她又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有人在乎她。

害怕的是，如果林苏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不是“沈鹿溪”，而是一个穿越进来的恶毒女配打工人——还会在乎她吗？

“9527。”她小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系统、任务、原著剧情——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我无法预测她的反应，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女主这个人，或许要比你想象的更坚强，也比你想象的更温柔。】

沈鹿溪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我可是——】

“你是系统，我知道我知道，你少得意了。”

沈鹿溪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远处的楼顶上画出一片金色的光斑。

她又想起了林苏夏，她在阳光下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散发着原本就该属于她的光芒

“她真好看啊。”她小声说。

这一次，系统没有吐槽她。

也许是因为它也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傍晚的时候，沈鹿溪用小鹿的账号给林苏夏发了一条消息。

【小鹿】：我记得你们法律系今天考试呀，考得怎么样？

林苏夏回复得很快。

【林苏夏】：还行，但是有一门没考好。

【小鹿】：一门没考好也没关系啦！而且就这一次考试也说明不了什么！你那么聪明，下次一定可以考好的！

【林苏夏】：谢谢你。

【小鹿】：不客气~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分享一下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林苏夏】：有。

【小鹿】：什么什么？

【林苏夏】：今天有一个人，明明自己生病了，还嘴硬说没事，我有点担心，却又觉得很有意思。

沈鹿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小鹿】：……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林苏夏】：一个嘴很硬、心很软的人。

【林苏夏】：就是我之前一直和你说的那个很有趣的人。

沈鹿溪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沈鹿溪慌慌张张，把手机扣下又忍不住再看一眼，重复好几遍之后突然站起身在屋子里狂奔了一圈又一圈。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冷静！冷静！她说的不一定是你——也有可能是别人，比如——】

“比如谁？顾霆琛？他嘴硬心也硬。她爸爸？她爸爸在住院，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可能给她发消息。同学的话……她没有那么熟的同学吧。”

【……宿主，你、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所以她就是在说我啊！就是在说我！”

【即使她在说你，她也没有明确指出来。这说明她不想拆穿你，或者她还在试探你。】

对哦。

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说得对。

林苏夏没有明确说“那个人就是沈鹿溪”，只是描述了一个“嘴很硬、心很软的人”。如果让沈鹿溪本尊主动对号入座，反而会暴露。

【小鹿】：哦哦，那个人听起来挺好的，你要珍惜这样的人哦。

【林苏夏】：我会的。

沈鹿溪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

“她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她真的知道了，她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太明显了，毫不掩饰，上次大雨天还是太冲动了，我可是恶毒女配啊……”

【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她用‘嘴很硬、心很软’来形容我——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这么形容我。顾霆琛不会，她的同学不会，她的老师不会，她爸爸也不会，只有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和‘沈鹿溪’说呢？】

沈鹿溪愣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怎么没有，昨天晚上她的话就很明显了呀，什么每次说关你什么事什么什么的，那会儿她……她其实已经看穿我了吧……”

沈鹿溪双眼无神，有些崩溃。

“或许，她就是在等我主动告诉她，我这个人一阵一阵发作的原因？”

【那你会主动告诉她吗？】

沈鹿溪想了很久。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怕。”她放下手，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轻，“我怕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会觉得我是一个骗子，或者是一个疯子，一个假想出什么系统总是打压她的人渣，也有可能是一个毫不在意他人感受的混蛋。”

【宿主，你想太多了。】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