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为什么顾霆琛天天找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穷酸学生，住着顾家的房子，花着顾家的钱，还在这儿装清高？真是又当又立！”

林苏夏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去捡地上的书。

黄毛女生一脚踩在书上，鞋底碾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让你捡了吗？”

旁边的紫发女生推了林苏夏一把，力气很大，林苏夏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生在后面笑着，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兴奋。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顾少爷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黄毛女生蹲下来，用手指戳着林苏夏的肩膀：“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自己滚出顾家，别等我们动手。”

这就是原著设定，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往霸总身上贴，对霸总身边的女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血肉。

林苏夏靠在墙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像一堵墙，把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外面。但那堵墙上已经有了裂缝——沈鹿溪看到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到了她攥紧的拳头，看到了她咬紧的牙关。

沈鹿溪看不下去了。

她从拐角处走出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人回头，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墨镜挡住了眼睛，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又罩了一层。整个人像是从某个犯罪现场逃出来的，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黄毛女生吓了一跳，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了：“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沈鹿溪压低声音，故意让声音听起来粗一些、低沉一些，像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你他妈谁啊？管闲事？”男生上前一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吓退她。他比沈鹿溪高了将近一个头，胳膊上还有一块纹身，看起来很唬人。

沈鹿溪没废话，直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她用尽了全力——三年的恶毒女配生涯让她学会了一件事：打架的时候不要犹豫，犹豫就会挨打。拳头砸在男生肚子上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指节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该死，还是个有腹肌的。

男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两个女生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刺得耳膜生疼。

“以后再敢来烦她，别怪我不客气。我再说一遍，”沈鹿溪甩了甩手，疼得龇牙咧嘴，但声音冷得像冰，“滚。”

黄毛女生和紫发女生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个蹲在地上的男生都顾不上。男生缓过一口气，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三个人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沈鹿溪转过身，看向林苏夏。

林苏夏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本被踩过的书——书页皱巴巴的，封面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书脊也裂开了。

还好来了，不然那只脏脚就要踩到林苏夏身上了。

林苏夏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是一种……困惑？

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你是谁？”她问。

沈鹿溪没有说话。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散落的几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鞋印拍不掉，书页也抚不平了，但她还是认真地拍了拍，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然后她把书递还给林苏夏。

林苏夏接过书，手指碰到了沈鹿溪的手。

沈鹿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这里有病的人不少，自己注意一点。”她压低声音说，声音粗粝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林苏夏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亮。

“谢谢你，”她说，然后顿了顿，“我总感觉，你的声音……很耳熟。”

沈鹿溪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人重重地锤了一下。

“你认错人了。”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等一下——”

沈鹿溪没有回头，她快步下了楼，三步并作两步，差点在楼梯上绊倒。她不敢回头，不敢停下，不敢让林苏夏再看到她一秒。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全是汗，连帽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后怕。

系统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任务失败！！！擅自改变剧情，惩罚已生效——扣除5000积分，附加惩罚：偏头痛，持续24小时。】

【唉……这偏头痛宿主你还没试过吧，劲儿大着呢……】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从太阳穴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脑子里钻。疼痛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深。

沈鹿溪捂住头，靠在墙上，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没事儿，能忍。”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

【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次重击，“但是……值了。”

她靠在墙上，等那阵剧痛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疼痛减轻了一点点，从“无法忍受”变成了“勉强可以忍受”。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一摇一地走向校门口。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个世界的女配设定太过于娇弱，只是打了一下人，右手的手背上就擦破了一大块皮，血珠渗出来，在手背上凝成几条细细的红线。指节肿了，红彤彤的，像是五根小萝卜。

“这是什么设定？妈的……下次打人要用掌，”她对自己说，“拳头太疼了。”

系统：【宿主，你还想着下次？】

“以防万一。”

她裹紧了衣服，低着头，快步走出了H大的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