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宿主，你已经对着手机傻笑了十五分钟了。】

“我没有傻笑。”

【你在傻笑哦，嘴角的弧度是15度，持续了十五分钟都没有变化。】

“你连这个都能测出来？”

【当然啦，我可是系统嘛~】

沈鹿溪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9527。”

【嗯？】

“我觉得我完了。”

【为什么？】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她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知道这是不行的，你是恶毒女配，她是女主，你们之间——】

“我知道。”沈鹿溪打断它，“我知道不行，我知道不应该，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系统的规则和任务指标，我知道。”

【那你——】

“但我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控制不了，我忍不住去想她，毕竟我活了这么久了，第一次遇到让我这么喜欢的人，唉，我缓一下。”

“没事儿统，你放心，我会收好自己的心思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的，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系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沈鹿溪的脸上，凉凉的。

她把手机举起来，又看了一遍林苏夏发来的消息。

“谢谢。”

就两个字。

但她觉得，她会愿意为了这两个字，为她做任何事。

沈鹿溪接到了新任务，今天晚上顾家又有宴会，邀请了女主，根据原著，她需要亲自去一趟霸总公司，当着霸总的面“宣示主权”。

任务要求：在顾霆琛面前贬低林苏夏，说她“不自量力”“勾引顾霆琛”。

沈鹿溪站在顾氏集团大楼的电梯里，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不自量力。”她念了一遍，皱眉，“太狠了。”

【原著里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就不明白那些写小说的，怎么这么喜欢给霸总办聚会呢？他就这么闲？没别的事要干了？”沈鹿溪吐槽道。

电梯到了。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顾霆琛的办公室在顶楼，整整一层都是他的地盘。门口站着两个有着马里亚纳海沟的女秘书，看到她来了，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小姐，顾总已经在等您了。”

“嗯。”

她推开门。

顾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线锋利，眉眼冷峻——标准的霸总长相，帅是帅的，但帅得没有人情味。

林苏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着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很温柔、很干净。

沈鹿溪的心跳又加速了。

“沈鹿溪，你来干什么？”顾霆琛头也不抬，声音冷淡。

“来看看你呀，霆琛哥哥，”沈鹿溪用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扭着腰走过去，“顺便来看看——某些人。”

她看向林苏夏，眼神刻薄。

“林苏夏，你还真是有本事啊，三天两头往霆琛哥哥这里跑，怎么，就这么想攀上顾家？”

林苏夏抬头看她，没有说话。

沈鹿溪注意到，林苏夏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空空的、淡淡的眼神了，而是带着一丝……审视？

像是在观察她，研究她，试图看穿她。

沈鹿溪被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我告诉你，霆琛哥哥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走过去，站在林苏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种出身的人，能进顾家的门已经是烧高香了，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自量力。”

系统：【辱骂任务进度+1。贬低任务进度+1。宿主演技评分：A。】

顾霆琛在旁边看着，居然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沈鹿溪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这个男人，看着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居然还满意？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受欢迎？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

下头男。

“够了，”顾霆琛终于开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烦人的苍蝇，“沈鹿溪，你先出去吧，我再忙一会儿手头上的工作。”

“霆琛哥哥——”

“出去。”

沈鹿溪“委屈”地跺了跺脚，扭着小腰，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她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人，”她小声说，“我不是人……”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宿主，要不要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要。”

【那我给你放首歌？】

“不要。”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系统，它——】

“9527。”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其实一直都很贴心~只是你不给我机会表现~】

沈鹿溪被逗笑了。

“啊呀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她在洗手间里又待了十分钟才出去，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苏夏发来的消息——不是给小鹿的，是给“沈鹿溪”的。

【林苏夏】：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对顾霆琛没有那种想法，我只是没有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幸福。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啊。

沈鹿溪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她想回复“我知道”，想说“我理解你的苦衷，并且对不起”，想说“我不该那样说你，其实你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人”。

但系统警告：【宿主，不能OOC啊！】

她咬着牙，打了一行字：

【沈鹿溪】：你最好没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沈鹿溪看着自己按照原剧情发送的信息，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9527。”

【嗯？】

“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感觉自己心里不得劲啊，我全身不舒服啊9527，我骂人都快把自己骂抑郁了。”

【嗯……在霸总文里，这很正常，恶毒女配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心理问题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的，成功了吗？】

沈鹿溪想了想，笑了：“算吧。”

【那就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沈鹿溪走出大楼，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下午用“小鹿”的账号给林苏夏多发几条消息。

多夸夸她。

多说几句“你很棒”。

多说几句“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把今天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用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她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

【小鹿】：今天过得怎么样？我这边天气超级好，心情也超级好！希望你也有好心情~

点击发送。

三秒后，林苏夏回复了。

【林苏夏】：今天还行。你呢？

【小鹿】：我也还行！对了，我最近在看一本书，叫《月亮与六便士》，你看过吗？

【林苏夏】：看过，我很喜欢。

【小鹿】：真的吗？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哪个部分？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又从书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理想。沈鹿溪坐在车里，聊了一个小时，直到手机电量告急。

【小鹿】：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聊啦。你要好好吃晚饭哦！

【林苏夏】：好。你也是。

【小鹿】：对了，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分享一下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林苏夏】：有。

【小鹿】：什么什么？

【林苏夏】：今天有一个人，有些奇怪，虽然说了很难听的话，但我总感觉，她的眼睛在说对不起。

沈鹿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小鹿】：那个人是谁啊？

【林苏夏】：一个……很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