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像我这种丑八怪,还是不了。】
【不是这样的……】
【他们说我不是人,是杂种,是出生,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正文开始:
笔录是如此漫长,我迫切地想知道谢希怎么样了,心口处传来一阵阵悸动,我有些口渴地抿了抿有些干裂地唇。
“所以,苏女士的意思就是自己能够预知丧尸危机的爆发?”坐在对面的警察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既然重生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联邦,这样,丧尸危机也不会爆发,谢希也许能够得到解药也说不定。
“对,就这些。”我说得口干舌燥,着重点了一下病毒爆发后世界末日的惨状,以及丧尸的一些特状和弱点。
“谢谢配合!”他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伸出了右手试图与我握手。
我刚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却听见他意有所指道:“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姓张,这是我的名片。”
他左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蓝白底的名片,我松开与他握着的右手,转而接过那张名片。
“张书礼。”我轻读出声、
“正是。”他盖上笔帽,抬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点头,将名片收好,转身先一步走了出去。
也许能通过他提前知道联邦对梁秋的判决,届时联邦如果还有需要的话,我也能及时反映。
……
(倒计时12小时)
当我再见到谢希的时候,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控制器,那一管病毒试剂不仅是病原体,更是类似于蚁后的存在。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是……很丑吗?”谢希穿着大号的蓝白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脸上戴着口罩,却怎么也遮不住她脸上那象征感染的蓝色纹路。
我赶忙摇了摇头,鼻头发酸,想要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可是她却后退两步,甩开了我的右手。
“别碰。”我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突然大声地说。
“我脏。”她那双平日里藏着星星的眼眸不知何时失去了色彩,变得……
她扭头避开我的视线,整个人的气压很低。
我不知为何心口一阵阵悸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干得发慌,涩得发痛。
“没有,你不脏,你不丑。”泪珠在我眼眶里转了转,终究还是被我的笑容压下。
我主动上前两步,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胸脯处。
“我从来不觉得你丑,以前不会,未来更不会。”我抬头看着她稍有些僵硬地脸庞。
终于,她缓缓低头,我得以看见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
我想,这是最美的一双眼睛了,当那温柔的目光将我裹住的时候,我能从中看到有星星在跳动,有月亮在升起,有太阳在闪耀。
我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她眼睫下方,却不敢触碰。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心中莫名的悸动意味着什么,我只觉得自己的手会玷污了这位悲天悯人的神女。
是的,她是我的神女。
我曾在这双眼中沉沦过千万次,好似只需一眼,便如冬日暖阳,能够化开数个日夜的皑皑白雪。
门口响起敲门声,而我还在她的瞳孔中寻找自己的身影。
“请进!”她声音有些沙哑。
“根据《联邦特殊管理条例》,谢女士您暂时只能享有在这一层活动的权利。此外,请您记住,丧尸病毒目前依靠唾液、血液传播,为了他人的生命安全,还请您主动保持距离。”张书礼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因此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被玻璃罩子隔绝了一样。
我感受到谢希原本虚虚抱着我的手一抖,随后不容分说地将我推开。
我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力气很大。
我将心头的失落压下,主动后退与谢希保持距离。
我会不会连累她了……
我看着张书礼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刚想说我在上辈子也近距离跟丧尸接触过,只要不被咬到基本没事,却见谢希转身给我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明明没有直接点明是我,我却还是知道,她说的是我。
我狠下心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随后机械般地转身,离开了此地。
(倒计时8小时)
6月29日00:40
我接到了谢希打给我的电话。
“谢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攥紧手机,开始如连环炮似的发问。
电话那头静得吓人,我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那头的声响。
“对不起……”良久,我才听到她说话,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悄悄揩去眼角的泪珠,随后又想起她并不在我身边,便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来。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也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再轻快一点,再轻松一点。
“嗯。”她轻声回应。
“那你……”我一想起那天晚上她痛苦的叫喊,就觉得好似心被剜走了一块。
“我感觉很好,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你呢?”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她低低地笑出声,语气是矫揉造作的轻快。
我们相识二十年,我还不了解她吗?
故作坚强。
我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子,回想着我们之前快乐的点点滴滴,学着之前自己的口吻说话,好叫谢希放心。
“我当然很好啦!我还等着你从医院里出来呢。”说这话的时候,我右手食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手机。
我走了会神,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我这才下意识挂上笑容,暖声求饶。。
“好,我现在在听了,原谅我好不好?”
下一瞬,我就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听着电话那头的一举一动。
“挽挽,他们说梁秋由于沾染的试剂太少,没有变成我这样,现在他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意识,也许再也无法恢复了也说不定。”电话那头的她似乎忽略了我的求饶,只自顾自地说着话。
我喉间哽塞了一瞬,良久才回道:“至少,不会再爆发丧尸危机了,你也还有意识,无论是我还是联邦,我们一定都会找到能让你变回来的办法。”
“是啊,我还有你。”
听到这话,我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可到这个时候,我就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了。
跟谢希比起来,我就像是临阵脱逃的逃兵,自私又可恨。
“他们还告诉我,丧尸病毒在离开人体之后,只能在室温下存活5min,那管试剂也是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感染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他们都会好好地活着。”听着她无比真诚的语气,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神啊!如果世间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要让谢希来承受这些痛苦?上一次我把她一个人丢在丧尸堆里,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万幸,她还有意识;万幸,丧尸病毒也不会爆发。
余生还长,我们还会有无数个机会来解决这些难题,还有很多个朝夕可以执手相对。
一切……也许都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