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
暮春,风里头还裹着些许未散的冷洌寒意,姒府朱漆大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熙熙攘攘的人群攒动在府邸的四周,还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前不久刚刚蔓延的流言,到如今却像那野火般生生不息的人缝里乱窜,让惊慌 、害怕等情绪速蔓延至京中上下 :“听说了吗?姒家那位镇守北境的将军,怕是没了……”
“那……谁来护我们啊 ”
“依我看, 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家伙 ,这么快就没了 ”
“可不是吗 ”
“但是……但是 ……姒将军 护了大家20多年啊”
“这孩子乱说什么呢 ”
“我呸 ,还大将军了呢”
“秘不发丧唉!定是那宫里怕乱,才压着消息呢!”
“万一是假的呢 ”
“不可能,仍我看,这定是真的”
没过一会 ,沉重的府门“吱呀”一声从内往外开
直至一少女扶着门框站定,他身上的那件衣袍倒是光鲜亮丽 ,但却又显得很朴素低调 ,他的身后还乌泱泱跟了一群府兵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抬眼扫过躁动的人群,声音响亮地压过了满场喧嚣:
“何人,于姒府门前闹事?”
那人群里立刻有人往前挤了半步,双手拱了礼之后喊:
“姑娘!我们听闻姒将军殁了,并无冒犯之意,只想探一探真假!”
“哼。”她冷笑一声“我家将军 镇守北境,刀山火海都闯过,岂是尔等市井流言能随意攀扯的?”
她顿了顿,视线精准扫过那几个眼神闪烁的细作,语气里带着讽刺 ,“再者,将军府的事,何时轮得到外人置喙?”
“若再敢在此喧哗滋事,就休怪我报官拿人,治你们个‘惊扰勋贵、惑乱京畿’的罪名!”
她话音落时,身后几个府兵已按刀柄上前, 本该熙熙攘攘 的人群也在此刻迅速的扩散开来
“我家将军啊 ,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
……
“哥!我们终于到了 中原!”
*
边关
“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
“祈军师, 放过我们吧 ”
“不行”祈昭澜微微一笑 ,那含笑的眸子对上了青终和谢陵白来说 ,甚是可怕
青终 较为忐忑的开了口 :“我承认读书是不错,但我不是这块料啊 ”
说话间,他没了与谢陵白对话的那股劲 ,不为别的 仅仅是军法伺候 ,别提执行的人也是这位
快马加鞭赶来 ,告知姒将军身亡,及秘不发丧消息的人————军师祈昭澜
他弯着眼将算题再念一遍,指尖却已扣住住柳条:“再算不出?也罢,军帐外的风凉,正好让你们清醒清醒”
但在不久前 ,他还正在与姒潇对话商讨着 大事
“放心, 我在京中留了人 ”
“北敌与谟奕在边境蠢蠢欲动,京中又有人想拆姒府的台——但现在,谁乱,谁死”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你没必要这么帮我 ”
“但是,我不想欠你们姒家的情 ”
他微笑的开了口,似乎有着胜在必得的勇气 :“我只想借你们家的权,去查一件事而已 ”
“ 我给你 安排的人在路上了 ”
“什么人?”
帐篷外的风刮起了风烟 ,吹起了帐篷帘子 ,也让他的眸子眯了起来
“一颗‘白棋’,纾青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