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纾大夫,怎么下山了呀, 你这么快就走了 让我们怎么办啊 ”
“有个贵人邀我,实在是不敢拒绝呢”
“实不相瞒啊, 在下就只是一位医者 ,何德何能啊 ”
“那在下就不奉陪了 ”
一位尚且稚嫩的脸颊映入眼帘 ,倒还像是未过弱冠之年,一身青色的长衫显得有几分儒雅
他脚步轻盈地走在了青色的下山台阶上 ,时不时拿下头上的斗笠 ,抬头向山上望去 ,随后没多久,就继续下山了
他走了没多久,山风掠过领口,撩起青衫一角,露出颈间一枚磨得发亮的小银锁,但随既被遮挡住了
“阁下跟了在下一路,是想干什么呢”
他停下来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小石阶周围的树林里,直至那地方终于出现了个黑影
“彦锦暮代殿下请至东宫一叙”
“请我?”
“有病请医, 无病无灾。这是我的规矩 ”
“那在下跟你走一趟 ”
彦锦暮立马行拱手 ,他随后正在翻找着什么,但是一眼就被人知晓了用意
“我不需用的,救人嘛 ,亦是救己 ,医心不悔了”
彦锦暮定定的盯着他 ,随后又行了一礼 ,山风刮起了他的衣摆 ,倒显得山很静
“你 跟太医说的一样 ,重医心”
“嗯?”
“尚太医说,你上一次下山的时候, 他看见过你 ,他说 ‘你跟你父亲一样 ,都不好命 ’”
“尚太医怎好说这般咒人的话”
“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姓纾,名青玉”
“但是跟你走之前 ,我要给一个人回信 ”
“但是很巧呢 ,他姓祈”风也不知道从哪又刮了起来 ,吹的他脸面的两旁碎发 随风飘荡
彦锦暮 到一旁不打扰他写信 ,纾青玉 则是到了一旁的大石头边写起信来 ,自然石头的表面凹凸不平 ,但好歹也能写得出字
“昭澜兄,青玉已接东宫之邀”
“是青玉失信在前了 ,你知道的 ,他来找我定有疾苦折磨 ”
“这是我作为医者 ,实难袖手 ”
“但所查之事,青玉定当全力以赴”
“兄若有需,青玉万死不辞”
“至纾青玉拜上”
*
窗外的月色被厚重的窗纸挡在外面,室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映得桌上那叠粮票油光发亮,他正在吩咐自己的心腹做事
他声线很低,足以让偌大的房间内,两个人听到 :““秋汛冲了漕运,沿途耗损过大”
他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账册重新核过,把水耗、路耗、鼠耗一并补上,条理分明,便无纰漏。”
他倒是没慌 他的心腹倒是有点慌 心,腹低声请示:“若是那御史台追问……”
他缓缓站了起来 ,眸色深静,不见半点心虚:
“御史要的是章程,上头儿要的是安稳,边关呢,要的是一个‘已发粮’的说法”
“既然 章程给全,安稳给足,说法给到,谁会真掀开草席去看底下是什么?”
“咳咳......苏大人 真是好算计啊 ”
“本宫都知道了 呢”
苏怀民 缓缓看向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很是单薄 ,他一眼就能看清那是谁
“太子殿下怎么到下官这儿来了 ”
“你要是说声前来 定好生着招待 ”
“咳咳……”
“清个老鼠罢了,不必兴师重动 ”
苏怀民急了,双目有些猩红:“太子殿下 ,这不好吧 ”
“有什么不好?”
“你和北狭王通的那些信是我帮忙传的 !”
“你私通外敌 的证据我也有 !”
但南寂昀倒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把话说完 ,此时此刻 他意识到了什么
“哈哈 !……我知道了 ”
“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坐下去!……”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清理掉了 ,南寂昀 要撕里的擦了擦手上的血
“咳咳………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