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汉话,我亦说得流利,不过你们的嘛,就会一点”
“好奇吗,你们的衣着长相皆已暴露了你们”
“啧啧”
“还想行商,多么愚蠢”
阿烈卸下了腰间的匕首,在手中转了转,他恍然大悟般的似乎想起了什么,而那少年却将手偷偷的放在了刀柄上:
“哎呀,我给忘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可不知道”
“难道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Seng Chea Nien ”
“Seng Veng Ieng ”
阿烈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怎么,我的话听不清楚了?”
“要不要我,挖下你们的耳朵洗一洗?”
商遣年指尖猛地攥紧刀柄,喉间滚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扶南语,却被阿烈截住:
“别跟我装听不懂。”阿烈往前探了半步,匕首尖抵在他心口,语气冷得像冰,“ 商遣年,我只说这一次”
“不然我可不管你妹商宛央死活了”
“懂了吗”
商遣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的颤音也被彻底压了下去,他盯着抵在胸口的匕首尖,一字一顿地吐出中原话:
“……懂了”
商宛央而在身后攥住他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死死瞪着阿烈,牙齿给咬的死死的发出声响
“呦呵”
阿烈缓缓收回匕首,指尖在鞘口蹭了蹭,语气稍缓,又恢复了原来笑着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威胁他们而已:
“哦~,想起来了”
阿烈故作可怜巴巴的,那声音故意拖得又软又颤:“只可惜,没人帮我呀”
商遣年闭了闭眼,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帮”
阿烈顿时没了刚才的那副模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说:“我刚才那副模样,可真太恶心了”
商宛央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行为没有眼看,显然没有大声的说:“Sdab chheh”
阿烈叹了一口气,表示十分无奈:“能听见”
“不知道,避点人呢?”
倒是给商宛央吓了一跳,死拽着身前人的衣袖,给商遣年拽的面部表情差点崩
阿烈看着空逐渐的落黑,才慢悠悠的解释一句:
“狼在夜里,耳朵能听风,鼻子能辨魂,眼睛能穿夜”
“你不知道么?”
“对了,黑暗对它不是阻碍,是主场”
商宛央听到后面,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突然似的想到什么:“不怕黑吗?”
阿烈微不可查的偏头一笑,是发自内心的一笑,同时也是对傻子的怜悯: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唉,狼的主场,容不得羔羊的天真”
“能把话说直白一点吗?这样真的很烦人”
阿烈抬眼,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怜悯,只剩下被逗乐的笑:
“直白点?好呀”
他往前半步,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眉心,但还是没有戳上去:
“在这夜里,我能听见三里外的马蹄声,还能闻得出你袖管里藏的糕点是金香花味,能看清你藏在身后的手有没有握刀,知道吗”
“而你?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还问我怕不怕黑?”
而商宛央却毫不在意,然后目光盯着阿烈的颈部的红色的痕迹,明显是被强制拉下的锐物所磨伤的
“你脖子破了”
她从随身带的小包里翻出了金疮药,递了过去:“很管用的”
阿烈怔了片刻,打翻了药,还假装无意的踢到了一旁:
“一个个的装什么好人”
“表面上该怎么恭敬就怎么恭敬,背地里还不是照样骂着杀胚”
他的语气很冷很冷,也没了笑,本就是爱笑的娃娃脸,此时此刻,却是一头被激怒的狼崽子,成了独一无二的护盾隔绝了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