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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谢陵白脸被扇到了一边,白静的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在这不久前,他刚策马赶到边关城中,结果恰巧被姒潇一眼锁定,谢陵白转身下马,他刚下来没几步,快步上前的她扇了一巴掌
谢陵白愣愣地在原地站这,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眶红红的:“阿姊...你打我...”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扇我的”
姒潇的指尖还在发麻,那不是因为用力,而是来源于内心的寒意,她深吸一股气,板着公平公正的脸,眼眶也有一丝的红,却是很淡:
“我以前不扇你,是因为你尚在京里,是谢家的小郎”
“而现在你站在这城楼上,脚下是北境的冻土,身后是那数万将士的尸骨——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任性跑马的孩子吗?”
“这里只讲家国情怀,可没有私情旧故!”
谢陵白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到了嘴边的辩解,像是被北境的寒风冻住了
他眼泪都给憋了回去,不让它流下来,闭上眼几秒,简单的平复了一下情绪:
“是,将军”
姒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连那眼中那一丝极淡的红意,也终被凛冽的风吹散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城头下那片被战火熏黑的营地:“传令下去,三炷香后,各级将官速至中军大帐议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突仿佛刚才那个眼眶泛红的女子,只是谢陵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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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掠过谢府朱红的大门,却吹不散庭院里的凝重
陶氏端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指尖却越捻越紧,直到那串檀木佛珠的棱角硌痛了掌心,她才惊觉
她怔怔地望着院角那株谢陵白少时爬过的老槐树,槐花落了一地,像极了他去年跑马时沾在衣摆上的草屑,让她回忆起了谢陵白天追在姒潇屁股后面,嚷嚷着要去学武
“又在想陵白了?”
谢灼骁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是,也不是”
“陵白在北境每走一步,京里就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我会护好的,夫人......不”
陶氏打断了他话,眼神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逐步清晰的:“我陶逐雪的儿子,我自己护”
“北境的刀,京里的箭,我都替他挡着。”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谢家的儿郎,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我只要我的儿子,活着回来,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娘’”
陶逐雪的话音落下,廊下一时静得只剩下檐角铜铃的轻响。
谢灼骁看着她眼中的冷光,没有再争,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躲在他身后的菟丝花
她是陶家的嫡女,是当年能在宫宴上舌战群儒、为家族争得荣耀的陶逐雪,更是在先帝未崩前,在重文轻武的前提下,请求设立如今学堂的骑射的陶逐雪
当年,她就是这样,毕竟,她从来都不是只做谢灼骁的夫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掷地有声地说:“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即便,女子的地位在朝堂上并不高
“崇文抑武,终有一日,会让我们,付出血的代价。”
“请陛下首肯,立堂,招学子!”
那时,先帝震怒,百官哗然,唯有几位军中老将,暗中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如今的现在,那些人只记得了谢候爷夫人陶氏,难认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