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文艺汇演之后,顾曼云对林弈的刁难变本加厉。
她故意不让佣人给林弈收拾房间,故意把最难吃的饭菜留给他,故意在林正宏面前说他的坏话,甚至不准林知夏再和林弈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林知夏反抗过,哭闹过,却都被顾曼云以“为你好”为由压制下来。
为了不被顾曼云发现,两人只能偷偷见面,像两只躲在暗处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彼此的温暖。
林知夏偶然发现,老宅顶楼有一间废弃的阁楼,常年锁着,没有人去,也没有人在意。他偷偷找佣人要了钥匙,把阁楼收拾干净,成了他和林弈的秘密基地。
阁楼不大,却很安静,推开小窗户,能看到整个老宅的花园,能看到初春盛开的迎春花,能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
林知夏把自己的大提琴搬了上来,又拿来了零食、绘本和靠垫,林弈则把自己的画具也搬了上来,小小的阁楼,渐渐被两人的气息填满,变得温馨又温暖。
每天傍晚,等顾曼云睡熟之后,林知夏就会偷偷溜到顶楼,敲响阁楼的门。
林弈总是会在里面等着他,门一打开,就能看到暖黄的小灯,闻到淡淡的颜料香,还有林弈温柔的笑容。
“你来了。”
“嗯!”林知夏会像一只归巢的小鸟,飞快地跑进去,把门反锁好,然后扑到林弈身边,“今天我妈一直盯着我,我差点就过不来了。”
林弈会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笑着说:“慢点,没人跟你抢。”
阁楼里的时光,是两人一天中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候。
林知夏会躺在柔软的靠垫上,拉着林弈说学校里的趣事,说哪个老师讲课很有趣,说哪个同学闹了笑话,叽叽喳喳的,把所有的快乐都分享给林弈。
林弈则坐在小桌子前画画,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偶尔回应几句,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把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表情,都悄悄画进素描本里。
有时候,林知夏会拿起大提琴,拉一段轻柔的曲子,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林弈一个人听。他会故意拉错几个音符,看着林弈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傻笑。
有时候,林弈会把画好的画拿给林知夏看,画里全是他——笑的、闹的、认真拉琴的、慵懒躺着的,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林弈,你怎么总画我呀?”林知夏捧着素描本,脸颊红红的,心里却甜得要命。
林弈放下画笔,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最好看,怎么画都画不够。”
林知夏的心跳瞬间加速,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看素描本,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阁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初春的晚风钻进来,带着花香,拂过两人的脸颊,空气里弥漫着暧昧而温柔的气息,谁都没有说话,却又比说话更加心安。
一天晚上,林知夏躺在靠垫上,看着林弈画画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林弈,你说我们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永远待在阁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我妈,没有别人,就安安静静的。”
林弈的笔尖顿了顿,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会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这个阁楼,永远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真的吗?”林知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林弈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向你保证。”
林知夏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有你在真好。”
林弈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侧脸,睫毛纤长,鼻梁精致,嘴唇微微抿着,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的心跳渐渐失控,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阁楼里,再也藏不住,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禁忌,是不被世俗允许的,是会被所有人唾弃的。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从初见时那朵递过来的迎春花,到深夜里那杯温热的牛奶,到舞台上默契的相视,到被刁难时义无反顾的守护,林知夏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爱不分血缘,不分性别,只随心走。
林弈轻轻闭上眼,将那份汹涌的爱意强行压回心底,只留下最温柔的守护。
他现在还不能说,不能打破这份平静,不能让林知夏陷入危险之中。
他能做的,只有陪着他,守着他,在这个初春的阁楼里,给她专属的温柔,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爱他的未来。
林知夏靠在他的肩膀上,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弈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放在铺好的毯子上,轻轻盖上薄被,然后坐在他身边,整夜守着他。
月光洒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温柔而圣洁。
林弈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无声的吻,声音轻得像风:
“知夏,晚安。”
“我喜欢你。”
这句话,藏在初春的低语里,只有他自己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