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山比白日里更静,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赫毅傍晚时接了个电话,说是山下卫生院有急诊需要会诊,临走前只冷冷丢了一句,让夏星野看好门,别乱跑,别给任何人开门。
门被他从外面带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又冰冷。
宿舍里终于只剩下夏星野和安安。
少了赫毅在旁的压迫感,空气似乎都松快了些许,却也更空、更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夏星野坐在床边,看着蜷缩在小床上的安安。孩子白天玩得太累,没多久便呼吸均匀,小脸贴着枕头睡得沉沉的,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还记着日间的害怕。
他伸手,轻轻给孩子掖了掖被角,指尖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连日的昏沉本就缠着他,哄睡安安后,困意更是一波接一波往上涌。浑身软得没有力气,连抬手都觉得发飘,那是长期被下药后刻进骨头里的虚乏。
夏星野慢慢躺回自己床上,没有脱外衣,只侧躺着,目光落在安安小小的身影上。
只要安安安安稳稳,他就觉得这深山囚笼里,还有一点能抓得住的东西。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沉入睡眠的那一刻——
“咔哒。”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
不是正常开锁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撬动门锁。
夏星野猛地一怔,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山里偏僻,夜里从不会有人来。赫毅临走时明明锁了门。
他心头一紧,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听见门轴被缓缓推开的轻响。
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挤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夏星野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
不是赫毅。身形不对,气息不对,连走路的姿态都完全陌生。
他刚想张口喊人,想叫醒安安,想挣扎着下床——
那人已经快步冲到床边,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死死按在他的口鼻上。
一股又冷又冲的药味猛地钻进鼻腔,辛辣、呛人,带着一股化学药剂的涩味。
“唔——!”
夏星野眼睛猛地睁大,手脚瞬间用力挣扎。可他长期被赫毅暗中喂药,身子早就虚软无力,肌肉沉钝,力气小得可怜,那点挣扎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迷药起效极快。
只几秒钟,头晕目眩轰然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四肢迅速发软,力气像被抽干,挣扎越来越弱,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没。
口鼻被捂得严实,呼救的声音一丝都传不出去。
他只能无助地看着对方模糊的轮廓,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在小床上熟睡的安安。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阵恶心顶醒的。
头剧痛欲裂,像被重物狠狠砸过,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一片混沌空白,昏沉得厉害。长期被赫毅喂药留下的虚软,叠加迷药后的后劲,双重压在身上,让他连睁眼都觉得吃力。
鼻尖萦绕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
潮湿的霉味、尘土味、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夏星野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不是熟悉的卫生院宿舍,不是那张小床,不是昏黄的台灯。
是一间陌生、破旧、昏暗的屋子。土墙斑驳脱落,墙角结着蛛网,只有一扇小窗,被破布遮着,透进极其微弱的光。地面是冰冷坚硬的泥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骨头生疼。
他整个人被扔在地上,手脚没有被绑,却比被绑着更绝望。
因为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长期服药让他肌肉无力、反应迟钝、情绪被压制,再加上刚被迷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一摊软肉,稍微一动,就浑身发酸发飘,连支撑着坐起来都做不到。
旁边,一个陌生男人正蹲在不远处,抽着烟,目光油腻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赫毅,不是卫生院的任何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满脸横肉的男人。
夏星野脑子一空,瞬间明白了——他被人绑走了。
恐慌刚冒上来,就被一阵更猛烈的恶心狠狠压下去。
胃里剧烈地翻搅、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拧着。迷药的后劲还没散,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呛得他眼眶发红。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吐不出来,只能一阵阵干呕。
喉咙干涩发疼,带着迷药残留的刺鼻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恶心。
浑身发软,虚汗一层层冒出来,浸湿后背的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腻。
头晕得厉害,视线飘忽,看什么都重影。
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稍微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虚乏无力,根本提不起力气反抗,甚至连爬开一点都做不到。
男人抽完烟,随手把烟头摁灭在泥地里,慢悠悠地朝他走了过来。
脚步踩在地上,沉闷又压迫。
还那男人走到他身前,搂住夏星野的肩膀,想要亲上他的脸颊,夏星野害怕极了,他拼命想反抗,可是在这几天药物的加持下,他浑身发软
“别过来,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夏星野哀求道
下一秒,那男人伸手扣住夏星野的后颈,力道强硬又不容挣脱,夏星野拼命偏头挣扎,发丝凌乱,眼眶瞬间泛红,用尽全身力气推搡他,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后背。在他在那男人怀里,口鼻间全陌生又让他反胃的气息,屈辱和恶心直冲头顶,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每一寸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在叫嚣着厌恶,恨不得立刻挣脱,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生理性的不适与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他浑身冰冷,每一寸被他触碰的肌肤都在抗拒尖叫,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他觉得他完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夏星野浑身发颤,但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不可以
他猛地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抬头一口,狠狠咬在了男人暴露的手臂上。
牙齿深深嵌进皮肉,腥咸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啊——!”
男人猝不及防,痛得猛地低吼一声,手臂狠狠一甩,瞬间松了手。
夏星野趁着这一瞬空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
脚步虚浮、身子晃得厉害,像随时会倒下,可他顾不上眩晕与恶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跌撞着扑到门边,颤抖的手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门锁了,从外面锁得死死的。
“哐当”一声,他脱力地撞在门板上,最后一点希望瞬间碎干净。
男人捂着渗血的胳膊,脸色狰狞暴怒,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不等夏星野反应,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力道又重又狠,打得夏星野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又添了一股铁锈味,混杂着之前的血腥味与恶心感,胃里翻搅得更凶。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粗哑刺耳:“还想跑?我看你往哪儿跑!”
夏星野被打得眼前发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恶心、疼痛、恐惧、无力一起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剩下抑制不住的干呕和细碎的喘息。
男人见他这副虚弱到极点、连抬头都费劲的样子,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拖。
迷药的后劲还没褪去,头痛、眩晕、恶心层层叠在一起,胸口发闷,呼吸又浅又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喉咙的干涩刺痛。胃里持续抽搐,酸水一遍遍涌上喉咙,他只能死死咬着唇,压抑着不断涌上来的干呕,眼泪不受控制地糊满眼眶。
夏星野毫无反抗之力,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偶一样被轻易拽动,身体轻飘飘地往前倾,只能被动地任由对方摆布。他手脚发软,根本站不稳,也推不开眼前的人,连偏头躲开对方的视线都做不到。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想求对方放过自己,可喉咙发紧,只挤出几声细碎又破碎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恐惧像冰冷的水漫过胸口,可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瘫软在地上,任由男人肆意拉扯,浑身抖得厉害,却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
长期被药物侵蚀的身体,早已成了困住他的牢笼,让他连最基本的自保,都成了奢望。
“来吧,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说罢那男人准备扯夏星野的裤子。夏星野绝望了,他闭上眼睛,只能认命,他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世上,他现在已经失去所以了,他想去找自己的母亲…
“砰——!!”
一声巨响,原本紧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斑驳的土墙上,灰尘簌簌落下,整间破屋都跟着一颤。
逆光里,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立在门口,气压低得骇人。
是赫毅。
他脸色阴沉得近乎发黑,目光先落在夏星野身上——凌乱的发丝、红肿的脸颊、颤抖的肩膀、狼狈到极致的模样,只一眼,周身的戾气便瞬间暴涨,几乎要溢出来。再看向那个陌生男人时,眼神已经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屋里的男人被这突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慌了一瞬又强装凶狠地吼:“你谁啊?少管闲事!”
赫毅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赫毅出手又狠又准,招招往要害落,力道沉猛,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留余地。男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痛呼连连,口鼻都渗出血来,狼狈地瘫在地上。
赫毅一步上前,狠狠踩住他想要撑地爬起的手腕,不等他惨叫出声,手指猛地扣住他一根手指,狠狠一掰——
“咔——啪!”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惊悚。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断了——!”
男人瞬间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那只断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赫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团垃圾,声音冷得刺骨,一字一顿,带着碾压一切的占有欲:
“你给我听清楚,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是我的。”
“他的人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的,他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要碰只有我能碰。要操也只有我能操。要管只有我能管。”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把脏手伸到他身上?”
“你连看他一眼,都不配。”
“他是我养着的人,是我赫毅的所有物,轮得到你来染指?”
“今天只是断你一根手指,下次再敢动他一下,我废了你整条胳膊,再让你活不成。”
“记住这张脸,记住我这个人,以后见了他,绕道走,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男人疼得意识模糊,只剩下哀嚎和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
赫毅嫌恶地松开脚,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向夏星野。
夏星野靠在门板边,整个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刚才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吓得他浑身一颤,恐惧、疼痛、恶心、无助一层层压下来,他再也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串接一串,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
他没有哭出声,只有肩膀轻轻抽动,细碎的哽咽压抑在喉咙里,显得格外脆弱。
赫毅走到他面前,缓缓弯下腰。
他看着夏星野被脱了一半的裤子
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他语气冷得发僵,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缓缓开口:进去了没
巨大的恐惧攥住她,夏星野用力摇着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没有用手,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夏星野的眼角,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滚落,沾湿了他的唇瓣。夏星野睫毛湿漉漉地轻颤着,肩膀随着压抑的啜泣微微抽动,整个人都在委屈地发抖。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泛红的眼角与,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夏星野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却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僵在原地。
赫毅看着他哭得发红的眼眶,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闷响,伸手为他提上裤子,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与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再次抬眼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声音冷得彻骨:
“再看一眼,我挖了你的眼。”
说完,抱着浑身虚软、无力反抗的夏星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昏暗破旧的小屋。
